酸雨敲打着第9区配给中心的铁皮屋顶，声音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被强行楔入金属。
余默站在窗口前。
他的眼前是一片浓稠的黑暗。没有光，没有影子，只有那种因为视网膜神经彻底坏死而带来的、令人作呕的空虚感。但他能感觉到空气里的湿度，能闻到消毒水混合着铁锈的腥味，能听见身后人群压抑的喘息和骚动。
石队长站在他面前。
黑色的制服笔挺得有些僵硬，左胸的‘秩序维护者’徽章在昏暗的应急灯下反射出冷冽的光。他手里那块擦得锃亮的战术平板，屏幕亮着刺眼的红光。
【警告：个体9-402，代谢率低于存活阈值。】
【状态：已注销。】
【指令：禁止进入配给通道。清除违规干扰源。】
红色的字体在余默脑海中回响，那是通过骨传导直接传入听觉神经的数据流。系统判定他死了。在这个时代，死亡不是心跳停止，而是数据归零。
“让开。”石队长的声音很冷，像朗读一份过期的说明书，“你已经是死人。死人不能领热量剂。”
余默没动。
他的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颤抖。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寒冷。长期营养不良让他的体温常年低于常人，此刻更是冷得像一块冰。
“我没死。”余默说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“你的数据说你是。”石队长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算法不会出错。出错的是你。你的存在本身，就是一个漏洞。”
余默抬起手，摸索着前方的空气。
他记得那台配给终端机的位置。就在窗口内侧，距离这里大约两米。那里有一排冰冷的金属插槽，专门用来读取公民的生物密钥。
只要把手指插进去，哪怕只是半秒，只要系统还能识别出一丝活体的电信号，他就能拿到今晚的高热量剂。
但前提是，系统必须承认他还活着。
而现在，系统认为他是垃圾代码，需要被格式化。
“我要吃饭。”余默陈述道。
“你会引发暴乱。”石队长举起了手中的战术平板，拇指悬停在执行键上，“如果让你混进队伍，其他人会质疑算法的公正性。为了秩序，你必须消失。”
余默笑了。
嘴角牵动僵硬的肌肉，露出一抹苦涩的弧度。
他看不见石队长脸上的表情，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。那是权力对蝼蚁的俯视，是规则对异类的绞杀。
“老鬼说过，”余默低声说，“旧时代的芯片，留后门是为了维修，不是为了杀人。”
石队长的动作顿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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