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配给中心生锈的铁皮屋顶砸下来，声音像无数颗石子同时落在颅骨内侧。
余默站在主控室的金属地板上，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。这里没有窗户，只有成排的服务器机柜发出低沉的蜂鸣，散热孔喷出的热浪混合着机油味，熏得人眼睛生疼。
石队长站在他对面，手中的战术平板屏幕亮着刺眼的蓝光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石队长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这就是你想知道的答案。”
屏幕上跳出一行代码。
余默眯起眼，瞳孔剧烈收缩。那串字符他太熟悉了。老鬼在巷子里把那张破旧的核心区门禁卡塞给他时，卡片背面用铅笔潦草地写着同样的激活码。
当时老鬼笑着说：“小子，这可是能打开天堂门的钥匙，只要九百块。”
现在，这把钥匙插在石队长的手里，插进了余默的身体里。
“为什么？”余默问。他的嗓子干涩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砂砾。
“因为‘天启’需要容器。”石队长按下回车键，屏幕上的绿色进度条开始疯狂滚动，“旧时代的芯片不稳定，容易引发系统崩溃。所以，我需要一个活体缓冲器。一个代谢异常、被系统判定为‘已死亡’的个体，最适合承载那些被禁止的数据。”
余默感到体内的芯片突然灼热起来。
那不是温度，是数据流。海量的信息像高压电流一样冲刷着他的神经突触。他看见了自己的记忆碎片：小雅递来的半瓶水，老鬼油腻的笑脸，还有自己断指处那枚蓝色的晶体。
它们都在这一刻，变成了石队长手中的筹码。
“你以为我在救你？”石队长冷笑一声，抬起眼皮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，“我在利用你。你的痛苦，就是维持这个系统稳定的燃料。”
就在这时，整个机房的灯光骤然熄灭。
红色的警报灯开始旋转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数据注入。】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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