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通风井的格栅上，声音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。
秦默盯着主控台屏幕右下角的时间。
【03:59:42】
密钥有效期还剩十八秒。
袁主管的手指悬在红色的【强制清除】按钮上方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的呼吸急促，胸口剧烈起伏，那件笔挺的黑色制服此刻显得廉价且扭曲。
「你疯了。」袁主管的声音嘶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碎玻璃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键，密钥就会自动销毁。所有的证据都会消失。陈远会在十分钟内化为灰烬。」
秦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袁主管。
看着那个穿着笔挺制服的男人，如何在一块小小的屏幕面前，显露出人性的脆弱。
暴雨敲打着地面的声音，透过厚重的混凝土墙壁传进来。
沉闷，遥远。
像是一场即将到来的审判。
「你早就知道通风井的存在。」
秦默忽然说道。
袁主管愣了一下。
「什么？」
「你故意诱导我暴露陈远的位置。」
秦默的逻辑链条在这一刻闭合。
「因为你需要一个理由，来合法地将陈远标记为‘危险源’。只有这样，你才能绕过系统的自动审核，手动执行清除指令。」
「通风井不是逃生通道。」
秦默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。
「它是你的猎场入口。」
袁主管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。
他意识到，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秦默不仅在救人。
他还在用系统的规则，绑架系统本身。
「你以为这样就能赢？」
袁主管举起平板，拇指猛地按下。
咔嚓。
一声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响起。
不是按钮按下的声音。
是主控台内部继电器跳闸的声响。
秦默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束缚带的一角——那是他在刚才的拉扯中，利用橡胶手套的摩擦力磨断的细线。
他的左手死死攥着一枚从老赵遗物中拆下的微型炸药引信。
他将引信插入了主控台侧面的散热口。
那里连接着地下三层的冷却液循环泵。
「警告：冷却回路压力异常。」
电子音冰冷地播报。
袁主管惊恐地后退一步。
「你做了什么？」
「我切断了你的控制回路。」
秦默的声音依旧冷静，像是在念诵操作说明书。
「现在，你的终端只是一块砖头。」
砰！
一声闷响从地板下方传来。
冷却液泄漏引发的局部蒸汽爆炸震碎了周围的玻璃隔断。
火花四溅中，整个楼层的灯光瞬间熄灭，只剩下应急红灯疯狂闪烁。
黑暗降临。
但恐惧并没有结束。
【紧急清理程序已启动。】
【毒气注入倒计时：10:00。】
广播里的声音不再柔和，而是变成了尖锐的警报。
白色的雾气从天花板上的喷嘴中喷涌而出。
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那是高浓度的神经毒素，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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