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毒气浓度：12%。】
【倒计时：04:58。】
主控室的空气像凝固的水泥，沉重地压在秦默的肺叶上。
他盯着面前那块发光的平板终端。
屏幕上的绿色光芒此刻显得刺眼而冰冷。
【警告：供体身份不符。】
【拒绝执行。】
那行字像是一记耳光，狠狠扇在秦默的脸上。
袁主管站在三步之外，黑色制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终端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，从秦默颤抖的手指移到陈远蜷缩的身体上。
「你搞错了，秦默。」
袁主管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「《废弃物分类手册》第42条不是许愿池。」
「它只接受‘废弃’的血。」
「你是正常人类。你的血是干净的。」
「干净的东西，进不了这个系统。」
秦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刚才割破的那道伤口还在渗血。
鲜红的液体顺着掌纹流淌，滴落在金属地板上。
发出轻微的“哒、哒”声。
每一声都像是在敲击某种倒计时。
他知道袁主管说的是真的。
系统逻辑严密得像一台精密的钟表。
一旦输入了“自愿牺牲”的指令，系统就会自动校验供体的状态。
如果供体不是“废弃物”，那么整个协议就是无效的。
这就是规则的漏洞。
也是规则的牢笼。
陈远抬起头，眼神涣散。
他似乎还没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。
「秦哥……」
他喃喃自语，声音破碎。
「我……我不想死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把刀，捅进了秦默的心脏。
秦默转过头，看向陈远。
陈远的左臂被之前的混乱划开了一道口子。
鲜血染红了他灰色的工装袖管。
那是活人的血。
那是即将成为“垃圾”的血。
秦默突然明白了老赵留下的线索。
密钥不在芯片里。
密钥在身份里。
只有被标记为“废弃物”的人，才能触发那个隐藏的替换协议。
而他，秦默，因为是“正常人类”，所以被系统排斥。
袁主管走近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潮湿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他举起手中的平板，屏幕朝向秦默。
上面显示着《废弃物分类手册》第42条的全文。
文字在红光中闪烁，像是一条毒蛇的信子。
「看清楚了。」
袁主管冷冷地说。
「第42条规定：生物活性残留物处理，必须基于‘同频共振’原理。」
「即，只有处于相同废弃状态的生命体征，才能进行置换。」
「你想用你的命换他的命？」
「系统认为这是欺诈。」
「因为它不承认一个‘正常人’有权决定另一个‘废弃物’的命运。」
「除非……」
袁主管停顿了一下。
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「除非你自己变成‘废弃物’。」
秦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「什么意思？」
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满了砂砾。
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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