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离审讯室没有窗户。
只有头顶那盏惨白的LED灯，发出低频的电流嗡鸣。
秦默被反绑在金属椅上，手腕处的橡胶束缚带勒进了皮肉。
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臭氧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。
这种味道能掩盖一切生物气息，包括恐惧。
袁主管坐在他对面。
黑色制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。
他手里那块发光的平板终端，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像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。
「时间还剩两小时四十五分。」
袁主管的声音平淡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打印好的清单。
「交接班后，陈远会被归类为‘高活性垃圾’。焚化炉预热需要二十分钟。运输通道畅通。」
秦默低着头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肺叶扩张的节奏经过刻意控制，以匹配房间的寂静。
他在等。
等袁主管露出破绽。
或者，等那个所谓的“自动指令”出现延迟。
「你刚才试图通过通风井逃跑。」
袁主管用指尖轻轻敲击桌面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。
「那里是旧城区的非法交易点入口。系统档案里，那里早在三年前就被封死了。」
秦默抬起眼。
目光平静地扫过袁主管手中的平板。
「所以，你是手动输入了封锁指令？」
袁主管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。
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而是将平板翻转过来，推到了秦默面前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份文件。
文件名：《废弃物分类手册》第42条修订版。
标题下方，有一行红色的警告标识：【权限密钥即将失效】。
「你以为你在利用规则漏洞。」
袁主管身体前倾，压迫感随之而来。
「但你忽略了一个基本事实——»
他指了指屏幕上的红色警告。
「这条指令不是由中央AI生成的。它是由我，手动编写的本地脚本。」
秦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如果指令是手动的，那就意味着没有云端备份。
意味着只要切断这里的物理连接，或者……破解这个终端。
但前提是，他必须拿到执行密钥。
「老赵是怎么死的？」
秦默突然开口。
语调低沉，像是在念诵操作说明书。
袁主管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那一瞬间，审讯室里只剩下电流的嗡鸣声。
「老赵是个不合格的清洁工。」
袁主管重新靠回椅背，恢复了傲慢的姿态。
「他的情绪不稳定，影响了工作效率。根据手册第42条，冗余人员应当被清除。」
「他在垃圾袋上留下的‘禁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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