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地下处理中心厚重的防爆门上，声音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。
曹默贴在B区冷库外的阴影里，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，混着泥土和机油的味道，呛进鼻腔。他摸了摸胸口那张死亡证明，纸张已经湿透，芯片的微弱震动透过皮肤传来，像是在倒数。
施主管没有追出来。或者说，他在看着。
这种被窥视的感觉让曹默胃里一阵痉挛，但他不能停。邻居还在里面，那个被系统判定为“有机残渣”的老人，此刻正躺在冰冷的传送带上，等待被粉碎成肥料。
「滴——」
头顶的红色警示灯突然闪烁了一下，随即彻底熄灭。
整个地下处理中心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。只有远处应急通道幽绿的指示灯，像鬼火一样漂浮在黑暗中。
停电了。
曹默心头一紧。备用发电机启动需要三十秒，但这三十秒里，所有的电子锁都会失效，而自动分拣系统的重力感应会进入自由落体模式。
他必须在这三十秒内冲进隔离舱。
曹默拔出腰间的撬棍，猛地踹开了侧面的检修门。锈蚀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尖叫，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凄厉。他闪身进去，反手关上门，将外面的雨声隔绝。
黑暗浓稠得像墨汁。
曹默打开手机的手电筒，光束切开黑暗，照亮了前方错综复杂的管道和传送带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腐臭味，那是高浓度有机废料发酵的气息。
他沿着标记线狂奔。
脚下的金属格栅发出空洞的回响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。
「警告：主电源中断。备用能源接入中。」
机械合成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，冰冷且毫无感情。
曹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计时器。
十秒。
二十秒。
他冲到了B区核心隔离舱前。厚重的合金门上，红色的状态灯变成了黄色——断电待命。
曹默没有时间去输入密码，也没有权限。他举起撬棍，狠狠砸向手动解锁阀。
「当！」
火星四溅。
撬棍弯曲了。
「该死！」曹默低骂一声，双手握住撬棍两端，用尽全身力气向下压。
金属摩擦的声音令人牙酸。
终于，随着一声沉闷的咔哒声，门锁弹开了一道缝隙。
曹默推开沉重的舱门，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。
隔离舱内部比外面更冷。白色的雾气在地面流淌，像是某种活物。
在舱室中央，那个熟悉的佝偻身影蜷缩在角落里。
是邻居老赵。
他身上穿着破烂的灰色工装，身上满是污泥，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。他的胸口插着一根透明的输液管，连接着舱壁上的营养液袋，但液体已经停止流动。
「老赵！」
曹默扑过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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