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废弃数据中心的主控室铁皮屋顶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混合着远处垃圾车引擎低沉的轰鸣，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腐烂酸味。
汪默靠在冰冷的服务器机柜旁，手中的螺丝刀已经卷刃。
他的呼吸沉重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。
手腕上的监测仪屏幕泛着幽蓝的光。
转化率：18%。
数字跳动的频率，像是一只正在咀嚼骨头的野兽。
防爆门被粗暴地撞开。
没有枪声，只有液压钳剪切金属的刺耳声响。
孟刚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，雨水顺着帽檐滴落，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手里那块擦不干净的抹布，依旧沾着暗红色的污渍。
在他身后，四名全副武装的清洁队员呈扇形散开，手中的电击棍闪烁着致命的蓝光。
他们堵住了所有出口。
“汪默。”
孟刚的声音粗鲁，带着命令式的简短。
他没有看汪默手中的武器，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那是一份新的清理工单。
纸张洁白，与这满是油污和灰尘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孟刚将工单扔在地上，滑到汪默脚边。
汪默低头看去。
上面的名字不再是“有机废料”。
而是“核心资产：W-MO-007”。
状态栏里写着：待回收，高价值。
“你不是垃圾。”
孟刚冷漠的眼神如机器般精准，没有任何情感波动。
“你是资源。是城市运转所需的燃料。”
“之前的分类错误，是我个人的失误。”
“现在，纠正过来。”
“签了它，你就能活。作为‘资产’活着。”
汪默盯着那份工单。
喉咙发干。
他知道这是陷阱。
一旦签字，他就彻底失去了作为“人”的法律身份，成为可以随意处置的实验品。
但他更清楚，如果不签，眼前这些人会立刻把他变成真正的废料。
转化率还在上升。
20%。
皮肤下的血管开始泛起诡异的青紫色，那是神经毒素侵蚀的迹象。
疼痛像无数根针扎进骨髓。
汪默缓缓站起身。
他的动作僵硬，像是生锈的机械。
但他眼中的狠厉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。
“我不签。”
汪默低声说道。
声音沙哑，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。
孟刚眉头微皱。
“你还有四小时。”
“四小时后，无论你是否签字，你都会进入焚化炉。”
“区别在于，是作为垃圾被焚烧，还是作为资产被提取价值。”
“选择权在你。”
汪默笑了。
笑声低沉，带着一丝疯狂。
“你们以为，我是来求生的？”
他猛地抬起左手，指向身后主控台上那个插着蓝色警示牌的接口。
那张“严禁丢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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