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，混合着远处传送带启动的低频震动。
废弃泵站控制室像一头死去的钢铁巨兽，蜷缩在城市地下的盲区。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油污和腐烂有机物的酸味，湿度高得能拧出水来。
叶尘靠在布满锈迹的操作台前，呼吸沉重。
他抬起左臂，那里的皮肤正在发生诡异的异变。荧光蓝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在皮下蔓延，顺着静脉流向指尖。那是阿默的意识残留，也是系统无法识别的“污染”。
“冷静。”叶尘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必须利用这该死的变异，强行接入老鬼留下的那台XJ-9021机器人。只有拿到记忆碎片，才能解释为什么无人机会转向塔楼，以及——如何在这座吃人的城市里活下去。
他闭上眼，将手掌按在控制面板冰冷的金属面上。
指尖触碰到接口的瞬间，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神经末梢炸开。
不是电击，是数据流。
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：高压清洗液、被压缩成方块的人体、还有那些被标记为“活性污染源”的面孔。
“找到了……”叶尘咬紧牙关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深入核心数据库时，一道强光突然刺破了黑暗。
“别动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管道交汇处传来。
叶尘猛地睁开眼，荧光蓝的瞳孔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。
老鬼站在那里。
或者说，是一个穿着破旧防护服、戴着防毒面具的身影。他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工业激光焊枪，枪口散发着暗红色的预热光芒，直指叶尘的后心。
“把控制权交出来。”老鬼的声音透过面具，带着压抑的颤抖，“那不是你能碰的东西。”
叶尘没有回头，但身体紧绷到了极致。
他知道老鬼是谁。那个曾经教他如何分辨“可回收”与“有害垃圾”的前辈，那个因为违规操作失去了一只手的老鬼。
“你失去了手，是因为你发现了真相。”叶尘缓缓说道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但我需要知道更多。”
“真相会让你死得更快。”老鬼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在积水里，发出啪嗒的声响，“‘73条’修正案不仅仅是规则，它是保护伞。你以为你在反抗？你只是在破坏秩序。”
叶尘冷笑一声：“秩序？范督察今晚突击检查，就是为了测试我的执行力。他把阿默当成垃圾，要求十分钟内分类处理。如果我不这么做，整个街区都会被隔离销毁。”
提到“73条”，老鬼的动作明显僵硬了一下。
那本被撕碎混入垃圾、引发系统崩溃的《城市废弃物处理条例》第73条修正案，此刻仿佛幽灵般悬浮在两人之间。
它不再是一张纸，也不再是屏幕上的文字，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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