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,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着颅骨。
叶尘靠在垂直电梯井冰冷的金属壁上,右手死死按住左臂的接口。那里传来的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烧灼后的麻木,仿佛整条手臂的神经都在被某种看不见的电流强行改写。
“别动。”老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沙哑得像生锈的齿轮摩擦,“范督察的原型机还有三十秒到达。你现在的状态,连站都站不稳。”
叶尘没有抬头。他的目光锁定在老鬼手中那把还在微微颤抖的激光焊枪上。枪口指向的不是电梯门,而是蜷缩在角落里的阿默。
那个刚刚苏醒的年轻人,浑身湿透,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半透明质感。他像一只受惊的幼兽,紧紧抓着叶尘的衣角,眼神空洞,仿佛灵魂还卡在某个不存在的维度里。
“他在发抖。”叶尘说,声音简短,带着长期沉默形成的职业性冷漠,“热量正在流失。如果原型机开火,冲击波会震碎他的内脏。”
“那是‘活性污染源’。”老鬼纠正道,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傲慢与疏离,“《城市废弃物处理条例》第73条修正案明确规定,任何未登记、无编号的生命体,在零点钟声敲响后,自动归类为不可回收垃圾。清理是程序正义。”
叶尘冷笑一声。
他抬起那只变异的手臂,指尖划过空气中悬浮的尘埃。刚才系统崩溃时,那些标语并没有完全消失,它们像幽灵一样残留在视网膜上:【警告:系统正在自我覆写】。
“正义?”叶尘盯着老鬼的眼睛,“老鬼,你忘了你是怎么失去这只手的吗?也是因为这该死的‘正义’。”
老鬼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空荡荡的右袖管,那里曾经连接着一只精密的操作义肢,如今只剩下一截粗糙的金属 stub。
“闭嘴。”老鬼吼道,手指扣紧了扳机,“你以为你是谁?救世主?你只是个清洁工。你的工作是把脏东西扔进压缩机,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讨论哲学。”
“我不是在讨论哲学。”叶尘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积水溅起浑浊的水花,“我是在做垃圾分类。”
他指了指阿默,又指了指老鬼手中的焊枪。
“根据《73条》第三章第七条,‘具有潜在生物危害且无法通过常规消毒处理的个体’,需执行二级隔离。但前提是,必须经过‘污染等级评估’。”叶尘语速极快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入空气,“阿默现在处于‘高活跃’状态,直接销毁会导致放射性残留。你需要先进行‘中和处理’。”
老鬼愣了一下。
这个漏洞,叶尘早就发现了。这是他在无数个深夜里,用那双沾满油污的手,从堆积如山的废弃档案中一点点抠出来的逻辑死结。
“中和处理?”老鬼眯起眼睛,怀疑地看着他,“怎么中和?用强酸?还是高压电?”
“不需要。”叶尘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数据芯片。那是他从老鬼之前丢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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