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化舱内的消毒水味浓得发苦，像生锈的铁钉刮过鼻腔。
叶尘躺在冰冷的金属台上，左臂的静脉里流淌着淡黄色的排毒液。视野边缘开始发黑，那是失血过多的前兆。他盯着头顶那盏惨白的无影灯，灯罩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痕，像极了某条被撕碎的纸片。
那是《城市废弃物处理条例》第73条修正案。
在之前的六章里，它从范督察口中的威胁，变成压在阿默胸口的纸质证据，再变成电子屏上的强制指令，最后被叶尘撕碎混入垃圾。此刻，它不在任何地方，因为它已经失效了。
但规则不会消失，只会转移。
“生命体征稳定。”机械音毫无波澜，“血液过滤完成度：98%。剩余杂质：生物情感残留。”
叶尘闭着眼，没说话。他知道剩下的2%是什么。是阿默的意识碎片，是他自己违规操作留下的“污染”。
净化舱的门滑开。两名身穿白色防护服的工人走进来，动作熟练地将叶尘架起。他们的眼神空洞，仿佛看的不是人，而是一袋需要转运的有机废料。
“带走。”范督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那种特有的、居高临下的冷漠，“既然‘工业废弃物’XJ-9021已经运走，这里的清理工作可以结束了。叶尘，你的档案已经被标记为‘轻度污染’，今晚的轮班到此为止。”
叶尘没有反抗。他的身体很轻，轻得像一片枯叶。
他被拖出地下垃圾处理中心，穿过狭窄潮湿的走廊。暴雨声依旧在外面轰鸣，但在这封闭的空间里，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。
直到他们来到B区卸货口。
那里停着一辆巨大的封闭式运输车。车门大开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几滴未干的水渍。
“车呢？”范督察皱眉，手中的平板终端闪烁着红光。
“系统显示车辆已出发前往中央处理厂。”一名工人回答，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。
范督察眯起眼睛，目光扫过周围。黑暗如潮水般涌来，吞噬了原本明亮的灯光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的黑暗中，亮起了无数双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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