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,抽打着地下档案室的防爆玻璃。
任远站在杂物间的阴影里,手里攥着那张从SD卡中剥离出的物理备份线索——一张被揉皱的清洁工排班表。
老赵缩在角落的一堆废弃纸箱后,那双沾满泥污的胶鞋不安地蹭着地面。
“任主管,我……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老赵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陈年的痰,“那本日志?早就扔了。垃圾车上周就拉走了。”
任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盯着老赵颤抖的手指。
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,渗着血珠。
那是试图销毁证据时留下的痕迹。
“根据《数据安全法》第42条,”任远的声音冷硬如铁,没有任何起伏,“故意损毁关键业务凭证,属于刑事犯罪。而你,只是外包合同里的临时工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这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,像是一记重锤敲在老赵的心头。
“别过来!”老赵尖叫起来,手里紧紧抓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。
袋子里装着什么东西,还在微微蠕动。
任远停下脚步,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。
他知道老赵怕什么。
不是法律,是余刚。
那个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,用金钱和暴力编织了一张网,把所有人都罩在里面。
但任远不怕。
或者说,他已经没有了退路。
一个幽灵,是不需要恐惧的。
“你之前泄露的那次数据,”任远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审计报告,“HR系统后台有记录。IP地址指向你家。如果你现在配合,我可以帮你抹去这次违规操作。毕竟,我只是个修系统的,不是警察。”
这是一句谎言。
也是唯一的筹码。
老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。
手中的黑色塑料袋掉落在地。
里面滚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。
封皮已经受潮发霉,边缘卷曲,散发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烟臭味。
那是陈默的手写工作日志。
任远捡起它。
指尖触碰到纸页的瞬间,他感到一阵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。
这不是普通的笔记。
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数据流向、资金往来,以及……人的名字。
他翻开第一页。
日期是一个月前。
正是陈默“死亡”的时间点。
字迹潦草,笔锋尖锐,透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。
【3月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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