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数据中心外墙的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任远站在核心机房门前,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,在防静电地板上晕开一片深色水渍。
他看了一眼手表:23:45。
距离下午的公司审计还有十五分钟。
如果现在不切断余刚的数据上传通道,陈默死亡的真相就会被彻底抹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完美的“在职证明”。
而那份证明,将成为指控任远重大过失、甚至刑事犯罪的铁证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色的工牌。
陈默的工牌。
边缘已经磨损,照片上的眼神温和而疲惫。
此刻,这张工牌正紧紧攥在他的右手里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这是他在杂物间捡到的,也是余刚用来维持“活人”假象的关键道具。
但任远知道,这不仅仅是道具。
这是钥匙。
他举起工牌,贴近门禁读卡器。
没有反应。
红灯闪烁了一下,随即熄灭。
“无效证件。”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。
任远眉头微皱。
他记得陈默的权限是最高级别的。
除非……余刚修改了底层逻辑。
或者,余刚根本就没打算让任何人进入这个房间。
任远放下工牌,从腰间抽出一把多功能战术刀。
刀刃弹出,寒光一闪。
他熟练地撬开机箱侧板,露出了内部错综复杂的线路。
作为系统管理员,他对这些结构比对自己的手掌还要熟悉。
但他没有时间去破解加密锁。
时间不够了。
他必须用暴力手段,物理切断数据上传的主光纤。
那是余刚连接外部服务器的唯一通道。
只要切断它,所有正在传输的数据都会中断。
任远握住那根粗壮的橙色光纤束,用力一扯。
绝缘层破裂,玻璃丝断裂的声音细微却刺耳。
然而,预想中的数据流停滞并没有发生。
相反,机房内的警报声骤然响起。
尖锐的蜂鸣声刺破了雨夜的寂静。
【警告:检测到未授权生命体征波动。】
【警告:自毁程序已启动。】
红色的警示灯开始疯狂旋转,将整间机房染成血色。
任远心头一跳。
心跳监测?
余刚竟然在这里安装了基于生物特征的自毁装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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