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常默站在顶层办公室中央,手里捏着那张火化单副本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浸得发软,像是一块湿透的抹布。
陆沉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支黑色钢笔。
他的深灰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,仿佛外面的狂风暴雨与他无关。
“你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。”
陆沉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看常默,而是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“赵刚的死讯还没公开,你就拿到了火化证明。”
常默没接话。
他把那张纸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纸面与木桌接触的瞬间,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。
“我不关心你怎么拿到的。”
常默的声音低沉,语速很慢。
“我只想知道,谁有权力在死者家属不知情的情况下,提前执行火化程序?”
这句话问得很轻。
却像是一颗石子,投进了平静的湖面。
陆擦笔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在常默脸上。
那眼神里没有惊慌,只有一种被冒犯后的冷漠。
“常先生,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?”
陆沉放下钢笔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。
“我是HR总监,不是法医,更不是殡仪馆的管理员。”
“我无权决定任何人的生死,更无权干预火化的时间。”
常默盯着他的眼睛。
他在等一个漏洞。
陆沉的话很完美,无懈可击。
但常默知道,完美的谎言背后,一定藏着粗糙的真相。
“那你解释一下这个。”
常默指了指桌上的火化单。
“经办人签名是李建国,但他是左撇子。而这个签名,是右手的习惯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火化时间是凌晨一点十分。”
“而赵刚的打卡记录,显示他在早上七点半还在工位上。”
“中间有六个半小时的空窗期。”
“在这六个半小时里,尸体已经变成了灰烬。”
“那么,早上七点半刷卡进门的那个‘人’,是谁?”
陆沉默了片刻。
办公室里只有空调运作的轻微嗡嗡声。
突然,他笑了。
那笑容礼貌而疏离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。
“常先生,你很聪明。”
“但你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。”
“公司不需要死人打卡。”
常默眉头微皱。
“什么意思?”
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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