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刀落下。
没有切断维生管。
宋默的手腕猛地一偏，生锈的剪刀尖端划过了妹妹苍白的脸颊，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。
鲜血渗出来，混着冷凝水，顺着玻璃舱壁流下。
老陈愣住了。
他原本紧绷的肩膀垮了下去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鹅叫。
“你……”
宋默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排班表。
那张沾血的纸，此刻正贴在他的掌心。
雨水打湿了纸张边缘，墨迹晕开，露出了背面那行隐形墨水写的地址。
但地址不对。
之前的推断是废弃车库。
可现在，随着排班表上“待处理”三个字的红漆被血液浸透，背后的字迹开始扭曲、重组。
那不是坐标。
那是江海的生物电信号残留编码。
江海曾是他搭档。
那个憨厚的清洁工，在失踪前最后给宋默发过一条加密信息。
宋默一直以为是乱码。
现在他明白了。
那是求救信号。
也是定位信标。
“把排班表给我。”
老陈的声音变了。
不再是恐惧，而是贪婪。
他扑了上来，手里攥着一把高频振动刀。
刀刃嗡嗡作响，切割着潮湿的空气。
宋默侧身躲过。
振动刀擦着他的肋骨划过，撕开了防护服，也割破了皮肤。
疼痛让他清醒。
他一把抓住老陈的手腕，用力一拧。
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老陈惨叫一声，刀掉在地上。
宋默捡起刀，反手抵住老陈的脖子。
“江海在哪？”
宋默的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铁锈。
老陈喘着粗气，嘴角溢出白沫。
“他在……地下管网……第9区核心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是‘半成品’……他是唯一的稳定剂……”
宋默松开了手。
老陈瘫软在地，捂着断腕，眼神涣散。
就在这时。
身后传来了机械运转的轰鸣声。
宋默回头。
车库深处的阴影里，几台清洁机器人动了。
它们的身体被改装过，原本的吸尘口变成了喷射酸液的喷嘴，机械臂末端加装了高压电击器。
这是老陈准备的“清道夫”。
为了掩盖事故，为了销毁证据。
它们没有眼睛，只有红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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