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顺着生锈的通风管滴落。
嗒。
嗒。
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被无限放大，像倒计时的心跳。
宋默站在车库中央。
面前是那扇厚重的防爆门。
门上有一个特殊的锁孔。
形状扭曲，像一张痛苦的人脸。
他低下头，摊开手掌。
掌心里是一张湿透的纸。
沾血的排班表。
雨水洗去了表面的污垢，露出了第一行名字：江海。
那是第二章里露出的真相。
第三章里，血迹指纹确认了书写者是老陈的亲信。
第四章，背面隐形墨水显影出一串坐标。
第五章，坐标指向这里。
现在，第六章。
锁孔与排班表背面的图案完全吻合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钥匙。
宋默的手指抚过纸张粗糙的纤维。
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。
不是血。
是残留的生物电信号。
江海死前最后的挣扎，被某种设备记录在了这张纸上。
就像磁带录下了声音。
宋默闭上眼。
他在脑海中重构那些信号。
电流穿过神经末梢的嘶鸣。
恐惧导致的肌肉痉挛频率。
以及……一个地址。
那个地址不在地图上。
它在地下。
在“活人标签”系统的底层逻辑里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宋默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老陈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雨衣，手里撑着一把黑伞。
伞面隔绝了外面的酸雨，也隔绝了这里的混乱。
在他身后，站着四个穿着制服的保安。
他们手里拿着电击棍，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宋默，你违反了《城市废弃物管理条例》第7条。”
老陈的声音圆滑世故，带着官僚特有的推卸责任的腔调。
“擅自进入未授权区域，试图销毁公共资产。”
“只要你交出那张表，我可以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你可以继续做你的清洁工。”
“直到你的‘待处理’期限到来。”
宋默缓缓睁开眼。
他的目光落在老陈的脸上。
那张脸上挂着虚伪的微笑。
但宋默看到了他袖口下露出的一截针管痕迹。
那是抑制剂留下的淤青。
和江海身上的一样。
“规矩说，禁止丢弃活人。”
宋默的声音低沉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他举起手中的排班表。
雨水顺着纸角滴落。
“但没说，不能回收废料。”
老陈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你在玩文字游戏。”
“那张表是证据。”
“也是你的死刑判决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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