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顺着第7区废弃车库的入口倾泻而下,像一道灰色的瀑布,冲刷着生锈的铁门。
宋默站在门口,雨水浸透了夹克,冰冷刺骨。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沾血的排班表。纸张已经变得软烂,边缘卷曲,但背面的隐形墨水在紫外手电的照射下,依然散发着幽蓝的光。
那是一串坐标,指向这里。
也是江海的死前遗言。
宋默抬起左手,将排班表背面那个模糊的图案对准了车库大门上的锁孔。
图案与锁孔完全吻合。
这不是巧合,是设计。
宋默深吸一口气,带着铁锈和腐烂味的空气涌入肺叶。他将排班表塞进防水袋,贴胸藏好,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根改装过的绝缘撬棍。
“滴——”
门禁系统发出了一声干涩的电子音,像是垂死者的叹息。
绿灯闪烁了一下,随即熄灭。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,露出一片漆黑的深渊。
里面没有光。
只有潮湿的风,从深处吹出来,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。那是福尔马林混合着陈旧血液的味道。
宋默握紧撬棍,迈过门槛。
脚下的地面不再是粗糙的水泥,而是光滑的金属板。每一步踩下去,都会激起空旷的回响。
*咚、咚、咚。*
声音在黑暗中扩散,像是在敲击某种倒计时。
走了大约五十米,前方出现了一扇半开的防火门。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红光。
宋默停下脚步,身体紧贴墙壁,呼吸压到最低。
他记得江海最后说的话:“再生……不是复活……是把活人……变成零件……”
如果这里是非法复活实验室,那么里面应该藏着答案。
也可能藏着杀机。
宋默侧身闪入防火门后的走廊。
走廊两侧挂满了白色的塑料布,上面隐约可见一些扭曲的人形轮廓。像是被剥了皮的人体模型,又像是等待处理的尸体。
突然,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响起。
*滋啦……滋啦……*
宋默猛地顿住脚步。
那是生物电信号残留的声音。江海说过,他的机械臂里有抑制剂的毒素,也残留着他生前的神经信号。
这声音,是从前面传来的。
而且,不止一个。
宋默压低身形,沿着墙根向前移动。他的手指扣在撬棍上,指节泛白。
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,曾经应该是地下车库的核心区域。现在,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简陋的手术室。
天花板上挂着几盏红色的应急灯,光线昏暗,将一切染成血色。
房间中央,立着一个休眠舱。
而在休眠舱周围,站着几个黑影。
不,那不是人影。
那是自动防御陷阱。
三台履带式机器人,外壳斑驳,镜头闪烁着红光,正对着入口方向。它们的机械臂末端,分别握着电击网、高压钳和激光切割器。
而在这些机器人的后面,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江海。
或者说,曾经是江海的那具躯壳。
他穿着那件破旧的清洁工制服,左臂的液压关节裸露在外,滋滋冒着黑烟。右手中,依然攥着那把生锈的剪刀。
他背对着宋默,面向着房间深处的那面墙。
墙上贴满了标签。
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。
每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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