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,扎进新沪市的每一寸皮肤。
宋默缩在宿舍楼道的阴影里,背靠着发霉的墙壁。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应急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,忽明忽暗的光线将他扭曲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瓷砖上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排班表。
纸张已经湿透,边缘卷曲,原本模糊的血迹在雨水的浸润下变得鲜红刺目。宋默没有急着看,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块沾满油污的抹布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他在清洗这张纸。
不是为了保存,而是为了确认。
雨水顺着他的指缝滴落,混着陈年的血垢流进下水道。宋默眯起眼睛,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收缩。他需要看到那些被掩盖的细节,需要确认那个坐标是否真的存在。
楼道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发出清脆而规律的“哒、哒”声。这声音不像普通的清洁工,每一步都带着某种经过计算的精准,像是机械关节在强行驱动肉体。
宋默的手指僵了一下。
他没有抬头,只是将排班表迅速折叠,塞进内袋最深处,紧贴着胸口那块跳动的肌肉。那里有一道旧伤疤,每当危险靠近时,就会隐隐作痛。
脚步声停在了门口。
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呻吟,老陈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,尽管外面暴雨如注,但他的衣领依然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。老陈的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笑容,嘴角上扬的角度精确到毫米,眼神却像两口枯井,深不见底。
“这么晚了,还不休息?”老陈的声音温和,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官僚腔调,“系统显示你的生物体征有些波动,是不是压力太大了?”
宋默低着头,看着脚边的水洼。
水面倒映出老陈锃亮的皮鞋尖,以及那双鞋旁微微颤动的阴影。
“刚醒。”宋默的声音沙哑,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。
老陈走近了两步,目光扫过宋默湿漉漉的衣服和凌乱的头发。他的视线在宋默鼓囊囊的胸前停留了一秒,随即移开。
“最近秩序部查得很严。”老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,那是便携式生命体征扫描仪,“你知道规矩,所有员工必须定期接受健康筛查。尤其是那些……即将‘处理’的人。”
最后两个字,他说得很轻,却像重锤一样砸在空气里。
宋默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他知道,一旦扫描开始,扫描仪会检测到排班表上残留的海量生物电信号异常。那种频率不属于活人,也不属于死物,而是一种被篡改过的、带有强烈情绪波动的数据残留。
那是江海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如果被发现,等待他的不是重置,而是直接销毁。
“站长,我身体很好。”宋默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刚才只是在清理垃圾时摔了一跤,弄湿了衣服。”
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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