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皇庄的地窖里，空气浑浊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武慎之靠在潮湿的石壁上，肋骨处的剧痛随着呼吸一阵阵炸开。他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迹，双手颤抖着从怀中掏出那枚沾满泥污的火漆印，以及那张被雨水打湿又烘干的拓片。
闪电划破夜空，惨白的光透过地窖上方仅存的缝隙，照亮了案头那一堆残破的书信和印章。
这是父亲武正清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三年前，父亲因贪墨案自尽，留给他半块拓片和一句“慎之，勿近户部”。如今看来，那不仅是警告，更是遗言。
武慎之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必须确认一件事：这枚火漆印，究竟是不是父亲私刻的？
如果是，父亲就是真凶，当年的冤案便是铁证如山；如果不是，父亲就是替罪羊，而真正的幕后黑手，依然逍遥法外。
他将火漆印按在拓片上，仔细比对纹路。
印泥早已干涸，但底纹清晰可见。那是标准的户部官印制式，朱砂色沉稳厚重，边缘有着细微的磨损痕迹。
然而，当武慎之将拓片上的线条与实物重叠时，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拓片上的“回”字纹底部，有一个极小的暗记——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缺口。
而在实物火漆印上，同样的位置，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缺口。
但这并非重点。
重点是，这个缺口的形状，像是一枚倒置的“武”字篆书笔画。
武慎之的手指僵住了。
父亲的名字，叫武正清。
如果这枚印是父亲私刻，为何要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名字印记？除非……这不是私刻，而是某种特定的标记，一种只有父子二人才能识别的信物。
就在这时，地窖入口处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
火光摇曳，映照出几张狰狞的脸孔。
李捕头站在最前面，手里提着一盏风灯，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。
“武大人，别来无恙啊。”
他的声音粗鲁而直接，带着江湖气的威胁，“这地方阴冷，不适合您这种读书人待着。不如跟我们回去，把东西交出来，或许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。”
武慎之没有抬头，只是死死盯着手中的火漆印。
他知道，李捕头是季守业的人。
季守业虽然倒台，但他背后的势力并未完全清除。李捕头奉命来灭口，或者至少，逼他交出所有证据。
“李捕头，”武慎之终于开口，声音轻细，却字字如钉，“你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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