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过第三响,户部收发房的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。
姜明远站在案前,指尖捏着那枚“赤金三司会审火漆印”。
它不再像昨日那般完好无损。边缘处有一道细微的崩口,那是闵政手下强行撕扯时留下的痕迹,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,嵌在暗红色的蜡体上。此刻,这枚印章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,沾满了昨夜诏狱里带出的灰尘与湿气,沉甸甸的,带着铁锈般的寒意。
这是翻盘的唯一筹码,也是催命的符咒。
他必须在今日日落前,将这枚印章混入即将送往刑部的公文中。只要公文盖上了这个印,就意味着三司会审正式介入。届时,即便闵政想压下去,也得先过御史台那一关。
而他要做的,只是让这枚沾了灰、缺了角的火漆,完美地封死那个装有“证据”的公文袋。
“姜主事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姜明远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垂下眼帘,将火漆印收入袖中,动作轻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来人是书吏老赵头,负责核验公文封印的最后一道工序。他是姜明远花了重金买通的棋子,也是今日局中唯一的变数。
“时辰到了。”老赵头搓着手,眼神闪烁,不敢直视姜明远的眼睛,“尚书大人有令,今日送刑部的卷宗格外重要,须得两人共同核验封印完整性,不得有误。”
姜明远转过身,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,语调平稳得像在读一本账目:“赵师傅辛苦了。既然是尚书大人的吩咐,自然要按规矩办。不知这‘共同核验’,是指查验封泥的纹路,还是检查火漆的成色?”
老赵头咽了口唾沫,压低声音:“都查。尤其是……最近风声紧,上面盯着呢。”
姜明远心中冷笑。风声紧?是因为闵政察觉到了什么,还是因为陈御史那边有了动静?
他不关心这些。他只关心手中的棋能不能落下。
他从怀中取出那个青布包裹的公文袋,轻轻放在案上。袋口微敞,里面装着那份足以让前任侍郎暴毙案重新立案的关键证物——半本真账的抄录件。
“请吧。”姜明远侧身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老赵头颤抖着手拿起公文袋,小心翼翼地解开系绳。
与此同时,另一侧的门被推开。
两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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