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皇宫大殿的琉璃瓦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季明远跪在湿冷的玉阶之下，雨水顺着他的发髻滴落，混着嘴角的血迹，在青石板上洇开一片暗红。
他右手死死攥着一只早已破碎的青瓷小瓶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那是最后一点“显影剂”，混合了之前捏碎的赤金蟠龙火漆印粉末。
唐崇文站在高台之上，官服被雨水打湿，紧紧贴在身上，显得狼狈而狰狞。
他身后，禁军统领王铁山提着刀，一步步逼近。
“季明远，你疯了。”唐崇文的声音穿透雨幕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，“你想在这里杀人吗？”
季明远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瓷瓶碎片上，那里还残留着几粒暗红色的火漆粉末。
“臣不敢杀人。”季明远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，“臣只想让陛下看清，先帝究竟是怎么死的。”
“荒谬！”唐崇文怒喝，“先帝乃寿终正寝，何来毒杀之说？你这妖言惑众之徒，竟敢污蔑圣听！”
“是吗？”季明远缓缓抬起头，眼神冰冷如刀，“那唐大人可否解释一下，为何这枚火漆印中，会含有大量的朱砂与砒霜混合物？”
唐崇文脸色骤变。
他没想到，季明远竟然连这个都查到了。
但此刻已无退路。
“拿下！”唐崇文咬牙下令，“格杀勿论！”
王铁山身形一动，长刀裹挟着风雨，直劈季明远天灵盖。
季明远不退反进。
他在刀锋及体的瞬间，猛地挥动手中的瓷瓶碎片。
不是攻击，而是摔碎。
那些混合着火漆粉末和显影剂的液体，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，精准地泼洒在王铁山脚下的地砖缝隙中。
嗤——
一阵刺鼻的白烟腾起。
那不是普通的烟雾，而是一种特殊的化学反应产生的气体。
它迅速扩散，笼罩了整个广场。
唐崇文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捂住口鼻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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