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被，死死裹住“黑钻”餐厅的后厨。
排气扇发出濒死的轰鸣，玻璃罩在最后一声惊雷中炸裂。碎片混着雨水，砸在不锈钢操作台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灯光闪烁了两下，彻底熄灭。
备用电源启动需要三十秒。这三十秒里，黑暗如潮水般涌来，吞没了所有的光线、声音和秩序。
江默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他的精神力已经枯竭，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，随时会被风吹走。但他能感觉到，空气中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。雨水顺着破碎的窗户灌进来，带着上海夏夜特有的腥气。
“别动。”
廖万山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，尖利，颤抖，却强装镇定。
他手里拿着手电筒，光束乱晃，最终定格在江默身上。那束光刺眼得有些失真，照出廖万山鬓角灰白的头发，和他手中紧紧攥着的那本《黑钻餐厅核心食谱·绝密版》。
“赵经理，封锁资料室。”廖万山喊道，“任何人不得靠近。这是为了保护证据。”
赵经理的声音在走廊尽头响起，带着明显的迟疑：“廖主厨，现在停电了，保安那边……”
“我说封锁。”廖万山打断了他，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，“谁敢靠近，我就告谁破坏经营秩序。”
脚步声杂乱地响起。几个穿着制服的服务生和保安迅速堵住了通往资料室的走廊入口。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脸，只能看到一个个模糊的黑影，像是一堵墙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
江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，试图在黑暗中捕捉那本食谱的位置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秘密不在封面上，也不在那句被揭示的警告里。
在那页被涂抹的空白处。
刚才精神力透支时，他隐约感觉到，食谱的内页有一层极薄的涂层。那是为了掩盖某种更深层的痕迹而特意添加的。
现在，涂层正在因为雨水的湿气而发生微妙的变化。
墨迹晕染的速度，比预想的要快。
“你还要干什么？”廖万山逼近了一步，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江默苍白的脸，“你以为揭穿了我一次，就能改变什么？在这座城市，规矩是我定的。”
江默抬起手。
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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