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厨的排气扇还在轰鸣，声音像某种垂死野兽的喘息。
江默站在料理台前，双手垂在身侧。他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，那是精神力透支后的生理性痉挛。眼前的世界变得有些灰暗，原本鲜亮的食材色泽此刻看起来像是蒙了一层雾。他试图去闻那股苦杏仁味，但鼻腔里的嗅觉神经就像被切断了一样，只剩下一种空洞的钝痛。
“三分钟。”
廖万山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，冷硬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这位主厨并没有立刻冲向那块牛排。相反，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得刺眼的方巾，仔细擦拭着手中的红笔。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，仿佛刚才那个暴怒的人不是他。
“你用了什么？”廖万山走到江默面前，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汗味，“魔术？还是化学药剂？”
江默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廖万山身后那本厚重的黑色皮革食谱。封面上还残留着他刚才掌心留下的余温，那种温度正在迅速消散，就像他体内流失的生命力。
“我不需要解释。”江默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，“火候是时间的艺术。你不懂，是因为你的书里没写。”
“放肆！”
廖万山猛地拍案而起，震得旁边的铁盘叮当作响。他指着那本食谱，眼神锐利如鹰：“在这里，这本书就是法律！《黑钻餐厅核心食谱·绝密版》，每一克盐的投放量，每一秒的加热时间，都有精确的数据支撑！你的‘内力’？不过是江湖骗术！”
他一把抓起那本食谱，重重地摔在江默面前的操作台上。皮革封面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出示你的资质。”廖万山命令道，“如果没有国际烹饪协会认证的控温师执照，你就立刻滚出我的厨房。否则，我会让保安把你扔出去，顺便报警告你破坏食品安全。”
周围的空气凝固了。
林小雅缩在角落里，脸色苍白，不敢出声。赵经理在一旁搓着手，眼神游移，既想看戏，又怕事情闹大影响明天的米其林评审。陈伯停下了洗碗的动作，浑浊的眼睛盯着江默的背影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江默低头看着那本食谱。
黑色的皮革表面光滑冰冷，但在书的右下角，有一处极不显眼的凹陷。那是他刚才触碰的地方。精神力虽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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