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盏水晶吊灯的玻璃罩在雷声中炸裂。
碎屑如冰雨般溅落。
白景行的高定皮鞋尖上，沾着几片透明的玻璃渣。
他僵在原地。
手中的黄铜打火机还燃着火苗。
那火苗很小，却像毒蛇的信子，舔舐着空气中弥漫的汽油味。
严知微靠在墙边。
她的呼吸很轻。
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她看着白景行颤抖的手。
看着他眼底逐渐蔓延的恐惧。
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。
是对失控的愤怒。
「开门。」
白景行的声音嘶哑。
带着哭腔。
他扑向大门。
用力拍打着厚重的实木门板。
「严知微！你疯了！」
「这是纵火！你会坐牢的！」
严知微没有动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「白景行。」
她说。
「冷静期是你拒绝的。」
「背叛是你定义的。」
「现在，轮到你了。」
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还有对讲机嘈杂的电流声。
警察到了。
陈妈站在警戒线外。
脸色苍白。
她不敢看客厅里的景象。
只敢低着头，瑟瑟发抖。
她是关键证人。
她听到了白景行购买助燃剂的对话。
也看到了他点燃打火机的瞬间。
这一切，都被监控录像完整地记录了下来。
白景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他猛地回头。
看向严知微。
眼神怨毒而疯狂。
「你想把我送进监狱？」
他一步步逼近。
脚下的地板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「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？」
「你永远都是我的！」
严知微后退了一步。
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「不。」
她说。
「我只是想结束这段婚姻。」
「以及，你的罪行。」
白景行愣住了。
他的脚步顿住。
脸上的表情从疯狂转为错愕。
「你在说什么？」
他问。
声音有些发颤。
严知微抬起手。
指了指他的西装内袋。
那里，鼓鼓囊囊的。
藏着一样东西。
一样能让他万劫不复的东西。
「你口袋里的《离婚协议书》。」
严知微说。
「拼好了吗？」
白景行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。
手指紧紧扣住西装的布料。
那里，确实有一张纸。
那是第六章结束时，严知微塞进去的。
带着她的体温。
带着她的指纹。
带着她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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