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来得毫无预兆。
宴会厅厚重的红木大门在身后合拢,将里面推杯换盏的喧嚣彻底隔绝。门外是一条狭窄的侧廊,连接着通往地下车库的出口。此刻,这里成了风暴的中心。
雷声像是要撕裂夜空,惨白的闪电一次次划破昏暗,照亮了陆沉舟那张冷峻的脸。他站在门口,身形挺拔如松,黑色的西装被潮湿的空气浸润,泛起一层幽暗的光泽。
邓清婉站在他对面三步远的地方。
雨水顺着廊顶的缝隙滴落,在她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。她浑身湿透,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,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睛里,此刻却燃着一簇决绝的火。
“让开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被雷声衬得格外清晰。没有颤抖,没有乞求,只有冰冷的命令。
陆沉舟没有动。
他微微偏头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眼神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。“清婉,外面雨太大。你父亲还在医院,你现在离开,谁去照顾他?”
又是这一套。
邓清婉冷笑一声,试图绕过他。
然而,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猛地伸出来,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。那只手滚烫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,将她强行拽回他的怀里。
“放开我!”
邓清婉挣扎着,另一只手用力去掰他的手指。指甲掐进他的掌心,留下几道血痕。
陆沉舟眉头微皱,却没有松开,反而握得更紧。他的拇指按在她左手无名指的那枚素圈戒指上。
那枚戒指,从第一章戴上那一刻起,就象征着违约的风险;第二章挽手时勒紧皮肤,开始了公开处刑;第三章举杯折射刺眼的光,完成了社会性死亡;第四章被他摩挲发热,松动心理防线;第五章磕碰桌沿,改变关系性质。
而此刻,在第六章的暴雨声中,它正在发生最后的蜕变。
“你非要这么绝情吗?”陆沉舟的声音低沉磁性,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,“这枚戒指,不是你想摘就能摘下来的。”
邓清婉低头,看向自己的手。
在那极度的用力下,素圈戒指的边缘深深嵌入了她的指纹。金属冰冷坚硬,切割着柔嫩的皮肉,鲜血渗出,顺着指缝蜿蜒而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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