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隔绝在厚重的隔音门外。
私人会所的包厢里，只有服务器风扇的低鸣。
程念坐在长桌尽头。
面前是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。
没有表情。
也没有温度。
赵律师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文件夹很厚。
纸张边缘整齐划一。
那是《股权转让协议草案》的最终修订版。
这一章，它不在石砚的西装口袋，也不在公证处的桌上。
它在程念的控制之下。
处于“待执行”状态。
这是力量对比扭转的关键节点。
之前的一切博弈，都是为了这一刻的锁定。
“数据跑完了。”
赵律师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他推了推眼镜。
镜片后的眼神躲闪。
他知道这份文件意味着什么。
也知道自己即将成为石家弃子的一部分。
程念没有回头。
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。
屏幕上跳出一串复杂的代码流。
那是离岸信托的资金追踪记录。
目标指向那个已故十年的名字：陈婉清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
程念说。
声音平淡。
像在读一份报表。
赵律师咽了口唾沫。
他翻开文件夹。
抽出一张打印纸。
递过去。
纸上只有一行字。
受益人变更日志。
日期是三年前。
操作人：石崇山。
备注栏写着两个字：清洗。
“你母亲去世后，”
赵律师开口。
语速很慢。
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重量。
“石崇山设立了一个空壳公司。”
“名义上是慈善基金。”
“实际上是洗钱通道。”
“他将你母亲的遗产注入其中。”
“然后，通过复杂的股权穿透。”
“将受益人变更为‘陈婉清纪念信托’。”
“而这个信托的唯一执行人。”
“是石砚。”
程念盯着那行字。
瞳孔微缩。
不是震惊。
而是确认。
石砚昏迷前签署的补充协议。
不是为了保护林婉。
也不是为了转移资产给私生子。
他是想把自己洗白。
把脏钱变成合法的家族传承。
而母亲的名字，是他最好的盾牌。
如果程念质疑信托的有效性。
就等于质疑石崇山的清白。
就会引发舆论风暴。
石氏集团会崩盘。
所有人都得陪葬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除非……
有人能证明，这个信托从一开始就是非法的。
证明受益人的身份是伪造的。
或者，证明资金的流向有问题。
程念站起身。
走到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江城的夜景。
暴雨如注。
霓虹灯在水雾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像极了人心。
看不清，摸不透。
但冰冷。
坚硬。
“还有一份东西。”
赵律师补充道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放在桌上。
金属外壳冰凉。
“林婉给的。”
程念转过身。
目光落在U盘上。
“她说，这是石砚与海外律所的加密邮件。”
“关于私生子的。”
“如果公开，你会输掉官司。”
“还会失去公众同情。”
程念拿起U盘。
指尖摩挲着粗糙的表面。
林婉以为自己在威胁程念。
她以为只要抛出这个秘密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