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敲打在石氏大厦顶层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密集而沉重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程念站在会议室长桌尽头。
手里捏着一枚黑金戒指。
戒指内侧刻着“掌控”二字。
此刻，它硌着她的指腹。
冰冷。
坚硬。
桌上摊开着一份文件。
《股权转让协议草案》。
这一章里，它不再是一张纸。
而是被赵律师用红色回形针固定在一叠厚厚的审计报告上。
位置变了。
从保险箱的冷光中，到了权力博弈的桌面中央。
这意味着，所有权已经转移。
但控制权，正在流失。
“程小姐。”
赵律师推了推眼镜。
镜片后的眼神闪烁。
他不敢看程念的眼睛。
只盯着那份草案。
“您刚才的动作，太快了。”
程念没说话。
她看着窗外灰暗的天色。
等着他的下文。
“石砚在昏迷前，签署了补充协议。”
赵律师的声音很轻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“附件三：紧急状态下的资产保全方案。”
“执行者：林婉。”
“一旦股权发生变动，或者继承人丧失行为能力超过四十八小时……”
赵律师顿了顿。
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核心研发部的所有专利、技术版权、以及关联资金通道，将自动转移至一家离岸信托。”
“该信托注册地在开曼群岛。”
“受当地法律严格保护。”
“我们无法冻结。”
程念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戒指的边缘嵌入皮肉。
有点疼。
但她感觉不到。
脑海里只有几个冰冷的数字。
石氏集团30%的投票权。
核心研发部占营收比重的65%。
离岸信托的受益人栏。
空白。
“也就是说。”
程念开口。
声音平淡。
没有起伏。
“我拿到了石氏的空壳。”
“石砚拿走了石氏的心脏。”
赵律师低下头。
“是的。”
“而且，这个转移条款是自动触发的。”
“不需要董事会同意。”
“只需要证明石砚处于‘不可控状态’。”
程念抬起眼。
看向坐在对面的石崇山。
老人坐在阴影里。
脸色苍白。
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。
笔尖对着程念。
像一把枪。
“父亲。”
程念说。
“您签了字吗？”
石崇山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慢慢拧开笔帽。
墨水渗出来。
一滴。
落在桌面上。
晕开一小团黑渍。
“念念。”
石崇山的声音很慢。
带着长辈特有的威严和疲惫。
“你太急了。”
“石砚现在需要休息。”
“家族需要稳定。”
“你这时候跳出来要股权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意思很清楚。
你在逼宫。
程念冷笑了一声。
很短促。
几乎听不见。
“稳定？”
她拿起桌上的《股权转让协议草案》。
纸张很薄。
但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。
“石砚昏迷三天。”
“林婉接管了他的私人账户。”
“转移了两亿现金。”
“现在，他又通过毒丸计划，抽干了研发部的资金。”
“这就是您说的稳定？”
程念把文件扔在石崇山面前。
纸张滑过桌面。
停在墨渍旁边。
“父亲。”
“这笔意向书的接收方是谁？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