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安全屋的落地窗。
声音沉闷，像某种巨兽的喘息。
程念坐在黑色的真皮沙发里。
面前是一张宽大的红木桌。
桌上放着一只银灰色的保险箱。
箱体冰冷，没有任何花纹。
只有指纹识别区和密码键盘。
程念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
指尖没有颤抖。
她的眼神聚焦在保险箱的金属锁扣上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。
是刚才石崇山签字时，笔尖不小心划过的痕迹。
那道划痕很浅。
但在昏暗的灯光下，像一道伤口。
程念输入密码。
六个数字。
0-9-1-4-2-7。
这是石砚生日的后六位。
也是他第一次求婚的日子。
多么讽刺。
用他的纪念日，打开他的坟墓。
“滴。”
绿灯亮起。
清脆的电子音。
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。
程念拉开保险箱的门。
里面铺着黑色的天鹅绒。
正中央，躺着一份文件。
《股权转让协议草案》。
纸张洁白，边缘整齐。
右下角，是石崇山那个潦草而沉重的签名。
以及石砚昏迷前，按下的那个鲜红的指印。
指印清晰。
纹路分明。
那是权力的转移证明。
程念伸出两根手指。
捏住文件的右上角。
轻轻提起。
纸张摩擦过天鹅绒。
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她拿起桌上的放大镜。
镜片对准了石砚的指印。
放大十倍。
二十倍。
五十倍。
指印的边缘有些模糊。
像是按压时，手指有过轻微的滑动。
程念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这个细节，她在公证处见过。
当时赵律师说过，只要不是伪造，滑动的瑕疵不影响法律效力。
但程念不信巧合。
她放下放大镜。
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术刀。
刀片锋利，闪着寒光。
她用刀片轻轻刮拭指印的边缘。
没有墨迹脱落。
没有纸张破损。
是真迹。
程念松了口气。
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但这口气还没吐完。
手机震动。
屏幕亮起。
是一条加密短信。
发件人：未知号码。
内容只有四个字：
“毒丸已启。”
程念盯着那四个字。
瞳孔微缩。
心脏猛地收缩。
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
毒丸计划。
石氏集团内部的防御机制。
一旦控制权发生非正常转移，核心资产将被冻结或剥离。
通常用于防止恶意收购。
但石砚从未对外公开过这一条款。
除非……
除非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天。
或者，他故意留下了这个漏洞。
为了什么？
程念站起身。
走到窗前。
窗外暴雨如注。
城市的霓虹灯在水雾中晕开。
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她掏出手机。
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很快接通。
对面传来赵律师疲惫的声音。
“程小姐，您那边情况如何？”
“协议拿到了吗？”
“拿到了。”
程念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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