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微垣的门槛极高,岑默抬脚迈过那一步时,靴底沾着的雪泥在青石板上留下了一道湿痕。
这里是钦天监最核心的禁地,供奉着象征皇权正统的浑仪模型,四周环绕着九道朱红高墙,连一只野猫都难以翻越。孟崇正退去后,并未如他所说“当作没发生过”,而是留下了更深的死局——若不能证明磁偏角数据的异常源于人为篡改而非仪器故障,岑默便是那个破坏礼制、惊扰天象的罪人。
而唯一的证据,那根被替换下来的旧铜轴,不在孟崇正手里,也不在岑默手中。它被藏在了这里。
岑默站在昏暗的大殿中央,目光扫过那些静默伫立的青铜构件。他的呼吸极慢,每一次吐息都像是在计算星轨的运行周期。他知道,孟崇正既然敢把东西放在这里,就是赌没有人敢动这神圣之地,或者即便动了,也不敢深究其中的禁忌。
“你倒是胆子大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阿蛮不知何时醒了,她揉着肿胀的眼睛,手里攥着一块脏兮兮的帕子,警惕地看着四周。“那个老变态走了?他没带人来?”
“他不敢。”岑默低声说道,声音轻得像风掠过枯叶,“他怕的不是我,是这里的规矩。只要我不大声喧哗,不触碰主祭台,他就只能看着。”
阿蛮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,但看懂了岑默眼中的决绝。她咽了口唾沫,压低声音:“那你快找啊,天快亮了,要是被巡夜的侍卫发现……”
岑默没有回答。他的视线落在大殿角落的一尊香炉上。那是用来焚化观测记录副本的地方,常年熏得漆黑。根据齿轮图纸上的结构推演,旧铜轴的磁性残留会干扰周围的磁场分布,导致香灰的堆积形态出现细微的偏差。
他走到香炉前,蹲下身。指尖轻轻拨开表面看似平整的灰烬。果然,在香炉底部靠近底座的位置,有一团异常的黑色结块。那不是普通的炭灰,而是金属熔化后冷却形成的硬渣。
岑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没有立刻挖出那团东西,而是先观察周围的环境。紫微垣内严禁私藏任何私人物品,所有器物皆有编号。如果铜轴真的在这里,那它一定被伪装成了某种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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