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层书房的空气比宴会厅冷了三度。
厚重的红木大门在身后合拢，隔绝了外面隐约的爵士乐和香槟杯碰撞的脆响。
贺晚将手中的火漆印章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那枚刻着余氏徽章的旧式火漆印章，此刻正散发着余热。
蜡油凝固后的暗红色，像是一滴干涸的血。
余承泽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影僵硬。
他手里还攥着那枚被捏碎的钻戒盒，指节泛白。
刚才在宴会厅，他故意让钻石粉末洒在贺晚裙摆上，以为那是羞辱。
现在回想起来，那更像是一场预谋的献祭。
“密码。”
贺晚没有寒暄。
她的声音平直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资产负债表。
余承泽转过身。
他的嘴角挂着轻蔑的笑，但眼底是一片死灰。
“你以为你在跟我谈条件？”
他走近两步，试图用身高带来的压迫感找回场子。
“林婉儿才是我今晚要迎娶的人。贺家已经是个空壳，你拿着这个破印章，能换回什么？”
贺晚抬起眼皮。
目光扫过他西装领口处，那一抹极淡的、不属于任何高端香水的甜腻气息。
那是廉价脂粉混合着烟草的味道。
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剩余的时间。
距离媒体发布那条剪辑过的录音，还有十分钟。
一旦舆论发酵，余氏股价崩盘，她手里的U盘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也是唯一的毒药。
“我不换东西。”
贺晚从手包里取出那个黑色的微型U盘。
它只有指甲盖大小，表面光滑如镜。
“我只要一个数字。”
她将U盘放在印章旁边。
两者并排而立，一红一黑，一重一轻。
“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最后体面，也是你唯一的退路。”
余承泽盯着那个U盘。
他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那是余氏集团过去三年所有离岸账户的资金流向图。
只要公开，他就完了。
但他更怕的是，如果不给密码，贺晚会把这份文件卖给竞争对手。
到时候，余氏不仅破产，他还要坐牢。
“你在威胁我。”
余承泽冷笑一声，伸手去抓U盘。
贺晚的手按住了印章。
纹丝不动。
“不是威胁。”
贺晚看着他的眼睛，“是交易。你交出控制权，我帮你掩盖丑闻。否则，大家一起死。”
门突然被推开。
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打破了僵局。
林婉儿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袭酒红色的礼服，妆容精致，眼神却带着几分慌乱。
看到贺晚和林婉儿同时在场，余承泽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
“婉儿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他下意识地将身体挡在贺晚面前。
这是一个保护的动作。
也是一个心虚的证明。
林婉儿看了一眼桌上的印章和U盘，脸色微微一变。
她认得那个印章。
那是余家家主权力的象征。
“承泽，媒体都在问我们什么时候发公告……”
她的声音有些颤抖，手指紧紧绞着裙摆。
贺晚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空气中弥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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