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声控灯感应到脚步声，惨白的光线瞬间亮起，又随着贺晚的靠近而熄灭。
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，将余承泽那张扭曲的脸吞没了一半。
他站在顶层书房的阴影里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刻着余氏徽章的旧式火漆印章。
金属表面还残留着刚才融化时的高温，烫得他掌心发红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贺晚手中那个米粒大小的U盘上。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
余承泽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。
没有命令的语气，只有一种濒临崩溃的急切。
贺晚停下脚步。
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距离外滩宴会厅散场，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。
这四十分钟里，余氏集团的股价在暗盘交易中跌停了三次。
而这一切的源头，就是她口袋里这枚小小的存储介质。
“余总现在才想起要谈条件？”
贺晚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资产负债表。
没有任何情绪起伏，也没有任何指责。
只是陈述事实。
余承泽的脸色更加难看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试图用身高和气势压制住贺晚。
“你父亲死得不明不白，”他盯着贺晚的眼睛，“这个U盘里的内容，涉及到余氏的核心机密。如果你敢泄露半个字，我会让你坐牢。”
这是威胁。
赤裸裸的法律威胁。
但在贺晚听来，这更像是一种绝望的哀求。
只有心里有鬼的人，才会第一时间想到报警。
贺晚嘴角微微上扬，那是一个极淡的、几乎看不出的弧度。
“报警？”
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
然后，她从手包里拿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的冷光，映照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“好啊。”
她说。
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。
录音键被按下。
红色的圆点在右上角跳动，像一只嗜血的眼睛。
“余承泽先生，”贺晚对着麦克风，语气疏离，“我现在正式告知你，你刚才所说的‘核心机密’以及‘让我坐牢’的言论，已被实时记录。”
余承泽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贺晚会这么冷静，甚至可以说是冷酷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，她不哭不闹，不求饶，反而像是在进行一场商业谈判前的取证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？”
余承泽冷笑一声，尽管他的手还在颤抖。
他举起手中的火漆印章，狠狠砸向旁边的墙壁。
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。
昂贵的红木墙面被撞出一个凹陷。
那枚跟随了余家几十年的旧式火漆印章，此刻却显得如此脆弱。
它不再是权力的象征，而是一块废铁。
“这里面装的是什么，你比谁都清楚。”
余承泽逼近贺晚，眼神中透着疯狂的偏执。
“那是051487。是你母亲失踪那天留下的最后线索。”
贺晚的心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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