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，却刮不净眼前黏稠的水幕。
车厢内闷热得像蒸笼。空调出风口吹出的风带着股陈旧的霉味，混合着夏建国身上廉价的古龙水气息，令人作呕。
范青坐在后排角落，背脊紧贴着冰冷的车门。
她的婚纱裙撑下，那台备用发电机正随着车辆的颠簸，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肋骨。
金属外壳的棱角透过层层蕾丝和衬布，硌得人生疼。
这种疼痛是真实的。
它比夏建国画的那些大饼真实得多，比赵强懦弱的沉默真实得多。
“停。”
夏建国突然开口。
声音不大，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司机踩下刹车，车轮在积水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车子停在路边一处尚未完全开放的商业区旁。
窗外，乌云压顶，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，像巨兽的低吼。
“下车。”夏建国解开安全带，转头看向范青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后的恼怒。
他手指上的金戒指在阳光下晃眼，此刻却显得格格不入。
范青没有动。
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，动作缓慢而从容。
“车坏了吗？”她问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询问天气。
“没坏。”夏建国冷笑一声，推开车门，“但我需要谈谈。”
林婉从副驾驶探出头，脸色有些苍白。
她看了看外面的暴雨，又看了看范青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默默地缩了回去。
赵强低着头，不敢看范青的眼睛，只是紧紧抓着座椅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范青推开车门。
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鞋尖。
她走下车，站在积水的路边。
夏建国站在她对面，双手抱胸，姿态傲慢。
“范家现在的情况，你应该清楚。”夏建国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怕被路人听见，“公司资金链断裂，婚礼必须按我的方案办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范青身上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。
“多二十万彩礼。否则，婚礼取消。”
范青看着他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滑过脸颊，冰冷刺骨。
她没有生气，也没有愤怒。
甚至没有眨眼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着，任由雨水浸透婚纱的下摆。
“二十万。”范青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。
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。
“夏总，您确定要在这个时候提这个要求？”
夏建国眯起眼睛。
“怎么？你不愿意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逼近范青。
身上的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范青，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“你身上藏着的那东西，我不懂是什么。但我知道，那是你的底牌。”
“把它交出来，或者，加钱。”
范青嘴角微微勾起，露出一丝极淡的嘲讽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裙摆内侧。
那里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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