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城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门口，台阶湿滑，积水倒映着霓虹灯的破碎光影。
程野没有打伞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浸透了衬衫领口，但他站得笔直，像一尊冰冷的雕塑。
在他面前，柳惠兰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苏绣旗袍，手里捏着一只骨瓷茶杯。茶水滚烫，热气在她指尖缭绕，却暖不透她眼底那层轻蔑的寒霜。
四周是黑压压的宾客和举着长枪短炮的媒体。
闪光灯此起彼伏，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。
“程野，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？”
柳惠兰的声音尖锐，穿透雨幕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高跟鞋踩在积水上，溅起泥点。
“你以为你在直播里演了一出苦肉戏，就能翻盘？”
她冷笑一声，指甲上的鲜红油漆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，像凝固的血。
“苏雅已经道歉了，你也得到了你想要的‘真相’。”
“现在，把那份协议还给我。”
她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姿态傲慢得像是在施舍乞丐。
程野看着那只手。
手指修长，涂着昂贵的甲油，却空空如也。
他没有动。
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。
里面装着的，正是那份《婚前财产独立协议书》原件。
纸张边缘有些磨损，那是之前几番争夺留下的痕迹。
此刻，它安静地躺在袋子里，像一只被囚禁的蝴蝶。
“岳母大人，”程野开口，声音低沉平稳，不带一丝情绪，“这份协议，不是用来谈判的筹码。”
“它是证据。”
柳惠兰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肩膀剧烈抖动起来。
“证据？就凭这张废纸？”
她从手提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，猛地拍在程野胸口。
纸张滑落，掉进泥水里。
程野低头看了一眼。
那是柳明远私下签署的《股权代持协议》。
上面有岳父柳明远的签名，按着指印。
日期是三天前。
就在婚礼前夕。
“看清楚了吗？”柳惠兰俯下身，脸逼近程野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，“这是你父亲——哦不，是你未来岳父自愿签的字。”
“你利用职务之便，诱导柳氏集团将三千万资产转移到你名下，名为避税，实为侵占！”
“这是商业犯罪，程野。”
她的眼睛瞪得极大，瞳孔里闪烁着捕猎者的光芒。
“只要我把这个交给警方，再配上你刚才在直播里的挑衅言论……”
“你不仅拿不到一分钱，还会坐牢。”
“跪下，认错，放弃所有诉讼权利。我可以保你不入狱，只是净身出户。”
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骚动。
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。
有人摇头叹息，有人指指点点。
“没想到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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