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后门的停车场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汽油味和廉价香烟燃烧后的焦苦。
这里没有宴会厅里的水晶灯，只有昏黄的路灯在雨后的积水面上投下破碎的光斑。
程野靠在黑色的迈巴赫车旁，手指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他的目光穿过两排停放的豪车，落在不远处那辆白色的保时捷上。
车门半开。
苏雅坐在驾驶座上，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她的呼吸急促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。
而在她车周围，四辆黑色的SUV呈扇形包围过来。
车门打开。
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下来。
他们没有拿武器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像四堵冰冷的墙。
其中一人走到苏雅车窗前，敲了敲玻璃。
动作很轻，但很有节奏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苏雅的神经上。
程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。
距离婚礼开始还有四十分钟。
距离柳家资金链彻底断裂的消息传遍江城，还需要二十分钟。
现在，是最佳的谈判窗口期。
他整理了一下袖口，从口袋里掏出那份《婚前财产独立协议书》原件。
纸张已经有些折痕，那是之前在后台争夺时留下的痕迹。
此刻，这叠纸在他手中显得轻薄，却又沉重如铁。
他拉开车门，坐进副驾驶。
然后，按下了直播推流的开关。
手机屏幕亮起，显示着正在向三个拥有百万粉丝的本地生活类账号推送实时画面。
标题只有一个词：【真相】。
程野下车，走向那辆白色保时捷。
保镖们注意到了他，但没有阻拦。
他们似乎接到了指令，只要苏雅不开口，就不许动手。
这是一种心理博弈。
柳惠兰要的不是苏雅的命，而是她的沉默。
程野停在车窗外。
他隔着玻璃，看着苏雅。
“苏小姐，”程野的声音通过车载麦克风，清晰地传入车内，“你父亲那个税务黑洞，缺口是三千万。”
苏雅猛地抬头，眼神惊恐。
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这三千万，原本是要支付给‘宏达贸易’的。”
程野继续说道，语速平稳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数据，“宏达贸易的实际控制人，是你母亲柳惠兰的私人账户。”
“这是洗钱的标准路径。先虚构交易，再转移资金，最后填补窟窿。”
苏雅的瞳孔收缩。
她颤抖着伸出手，想要关上车窗，但手僵在半空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赵律师的账本上，有一笔备注为‘咨询费’的支出，收款方就是宏达贸易。”
程野举起手中的协议书，贴在车窗玻璃上。
白纸黑字，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“这份协议，不仅是保护我的房产，更是为了切断你和柳家的利益捆绑。”
“如果你现在开口，说出这笔钱的真实去向，我可以在法庭上申请证人保护，并帮你争取从轻处理。”
“否则，”程野指了指周围的黑衣保镖，“他们会在你开口之前，让你在这个城市消失。”
这句话不是威胁。
是事实。
柳惠兰既然敢在婚礼上公开羞辱他，就敢在处理内部叛徒时毫不留情。
苏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捂住嘴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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