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轿车的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雨气，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闷热。
程野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。
雨水打湿的衬衫已经半干，贴在背上，像一层冰冷的膜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右手掌心。
那里握着一份文件。
不是他在婚礼现场被抢走的那份草稿。
也不是柳明远签过字、随后被撕碎的复印件。
而是原件。
《婚前财产独立协议书》原件。
这份文件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特制的防火夹层里，距离生效只差最后一步确认。
“程先生。”
赵律师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，冷静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并没有看后视镜里的程野，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雨幕。
“我们到了。”
车子停在酒店侧门的卸货区。
这里没有宾客，只有堆积如山的鲜花箱和忙碌搬运的工人。
空气里弥漫着百合花腐烂前的甜腻气息。
程野睁开眼。
他推开车门，下车。
鞋底踩在积水的路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他没有打伞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流过眉骨，流进眼睛里，带来一阵刺痛。
这种痛感让他清醒。
“赵律师。”
程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把那个东西拿出来。”
赵律师愣了一下。
她伸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。
袋子里装着的，正是那份《婚前财产独立协议书》原件。
纸张洁白，边缘锋利，上面印着红色的公章和黑色的字迹。
这是他在进入酒店前，从柳明远公文包夹层中顺走的唯一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正本。
之前的几次交锋，都是基于副本或口头威胁。
只有这一份原件，才是刺向柳家心脏的刀。
“程先生，”赵律师压低声音，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六十五条，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，夫或者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，相对人知道该约定的，以夫或者妻一方的个人财产清偿。”
“但是，”她顿了顿，手指紧紧捏着密封袋的边缘，指节泛白，“现在柳家正在转移资产，如果我们现在拿出这份协议，并要求公证处立即冻结相关账户……”
“他们会报警。”
程野打断了她。
“以扰乱公共秩序为由。”
“警方介入后，这份协议的效力会被暂时搁置，直到调查结束。”
“那时候，柳家的钱早就洗白了。”
程野向前走去。
步伐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赵律师咬了咬牙，最终还是跟了上去。
她知道程野说的是事实。
柳家现在的资金链比纸还薄，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崩塌。
而程野要做的，就是制造这个草动。
两人穿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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