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的空气像凝固的胶水,黏稠得让人窒息。
常玉梅瘫坐在地上,刚才那一记耳光并没有扇在柳长青脸上,而是扇在了她自己的自尊心上。那张被退回的银行卡还攥在她手里,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。
“你……你早就知道?”常玉梅的声音嘶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带刺的鱼骨。
她没有问为什么柳长青能拿出医院报告,也没有问为什么赵经理会恰好在场。她的直觉告诉她,这一切都不是巧合,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。
柳长青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背挺得笔直,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,像一尊冰冷的雕塑。
“晓晓,你过来。”常建国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他脸色铁青,眼神凶狠地扫过儿子和儿媳,最后落在女儿身上,“跟妈走,这种人不配娶你!”
苏晓低着头,手指死死绞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她想说话,但嘴唇颤抖了几下,最终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。
“爸,别吵了。”苏晓小声说道,声音细若蚊蝇,“也许……也许是我错了。”
“错?”常玉梅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怨毒,“是你太蠢!他们一家就是吃绝户,想把你吞得连骨头都不剩!”
说着,常玉梅挣扎着站起来,指着柳长青的鼻子,唾沫横飞:“柳长青,你别以为装模作样就能骗过我!我告诉你,这婚必须退!房子必须加名!不然我就去你们公司,去你们单位,让所有人都看看,你是个什么冷血动物!”
这是最后的威胁。也是常玉梅试图用舆论压力逼柳长青就范的最后筹码。
周围的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。有人摇头叹气,有人冷漠旁观,还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拍照。那些镜头像无数只眼睛,贪婪地注视着这场闹剧,等待着看戏的高潮。
柳长青看着这些人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知道,此刻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。在利益面前,真相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
但他不需要解释。
他只需要结果。
“啪。”
一声清脆的响指。
在嘈杂的包厢里,这声音不大,却极具穿透力。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柳长青身上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常女士,”柳长青的声音低沉、平稳,不带一丝情绪,“你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