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冻硬的油脂。
常玉梅脸上的横肉还在颤抖,刚才那一击没打中要害,反而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。她死死攥着那张被退回的银行卡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,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“柳长青!你个白眼狼!”
常玉梅突然拔高了音调,声音尖利得划破了包厢内死寂的空气。她猛地松开手,将银行卡狠狠摔在大理石桌面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“你不肯加名字,就是看不起我们晓晓!你就是想独吞财产!”
她一边哭嚎,一边开始撕扯自己的头发,动作夸张而凌乱。廉价的亮片连衣裙在灯光下闪烁着廉价的光泽,随着她的挣扎簌簌掉落几片碎屑。
周围的亲戚们面面相觑,有人缩了缩脖子,有人假装看手机,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这边。
赵经理站在门口,嘴角挂着职业性的微笑,身体却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那里,隔绝了其他客人的视线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,仿佛在等待一个指令。
柳长青没有动。
他坐在主位上,背脊挺得笔直,双手交叠放在膝头。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,就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低劣话剧。
直到常玉梅的表演达到了高潮,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抓着苏晓的裤脚,哭喊道:“晓晓啊,妈是为了你好啊!这种冷血的男人,不能嫁!我要让所有人看看,他是怎么虐待孕妇的!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,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。
苏晓浑身一僵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她惊恐地看向母亲,又看向柳长青,嘴唇哆嗦着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柳长青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打了个响指。
“啪。”
这一声脆响不大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,让常玉梅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他站起身,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信封。信封很薄,边缘整齐,没有任何折痕,显示出它从未被打开过,或者说,它一直保持着最完美的状态。
“常女士,”柳长青的声音低沉、平稳,不带任何情绪,“你刚才说,我虐待孕妇?”
常玉梅愣了一下,随即更加嚣张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。她以为柳长青慌了,以为这个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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