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冻硬的猪油。
常玉梅死死攥着那张被退回的银行卡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她身上的廉价亮片裙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,像是一层即将剥落的鳞片。
“柳长青,你个白眼狼!”常玉梅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,带着哭腔,却更多的是威胁,“房子不加我的名字,这婚就不结了!今天谁也别想好过!”
周围的亲戚们窃窃私语,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。有人摇头叹息,有人面露鄙夷。在他们眼里,柳长青是个冷血的算计者,而常玉梅是个为了女儿幸福不惜撕破脸的可怜母亲。
苏晓躲在母亲身后,脸色苍白如纸。她拉了拉柳长青的衣角,声音细若蚊蝇:“长青……别闹了,大家都看着呢,算了吧。”
柳长青没有看苏晓。
他的目光越过常玉梅颤抖的肩膀,落在酒店经理赵经理脸上。赵经理职业性地微笑着,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餐巾,看似在擦拭并不存在的污渍,实则是在给柳长青一个信号:监控已录,证据确凿,你可以收网了。
柳长青从西装内袋里,取出了一份文件。
那不是普通的纸张,而是盖着红色公章的公证书复印件。纸张边缘有些粗糙,但在众人眼中,那抹红色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“常女士,”柳长青的声音低沉、平稳,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,“你说房子要加名,否则就退婚毁我名声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眼皮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这套房子从一开始,就和你毫无关系呢?”
常玉梅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一声:“少来这套!婚前财产公证?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?只要结了婚,那就是共同财产!”
“是不是鬼话,白纸黑字说了算。”
柳长青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让常玉梅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。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,就像是一只跳梁小丑突然站在了审判席上。
柳长青将第一份公证书复印件,轻轻放在桌上。
纸张与玻璃桌面接触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这声音不大,却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。紧接着是第二份、第三份……他将一叠厚厚的文件,分发给每一位在场的长辈。
“这是我在三个月前,去市公证处办理的婚前财产声明及资产隔离协议。”柳长青一边分发,一边平静地陈述事实,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六十三条,一方的婚前财产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。这份协议经过公证,具有最高法律效力。”
二叔接过文件,推了推老花镜,眉头紧锁:“长青,这……这是真的?”
“是真的。”柳长青回答。
三姑拿着文件的手开始发抖,她翻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,最后定格在那行加粗的黑体字上——*柳长青名下位于市中心星河湾小区1号楼2单元301室房产,归柳长青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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