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胶水，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常建国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尖响。他那张原本圆滑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，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他没有看柳长青，而是像防贼一样死死盯着自己的妻子常玉梅，双手颤抖着伸过去，试图捂住她的嘴。
“老常！你干什么！”常玉梅挣扎着，廉价的亮片裙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，她眼里的惊恐还没完全散去，但更多的是被当众揭穿的羞恼，“放开我！我没做错什么！是他骗婚！我要让大家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！”
“闭嘴！”常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带着一种绝望的嘶哑。他左右看了一眼那些窃窃私语的亲戚，眼神里全是哀求，“晓晓还在呢……别闹了，回家说，回家说……”
他想把常玉梅拉起来，想强行终止这场让他颜面扫地的闹剧。在他看来，只要把人带离这个充满审视目光的包厢，只要切断围观者的视线，事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。哪怕是被骂两句，也比现在这样被钉在耻辱柱上强。
这就是常建国的算盘：和稀泥，捂盖子，用沉默换取体面的退场。
柳长青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对夫妻拙劣的表演，看着常建国那只粗糙的手按在常玉梅肩膀上，试图掩盖即将喷涌而出的真相。
“赵经理。”柳长青再次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常建国的阻拦。
赵经理立刻上前一步，脸上挂着那抹职业化的疏离微笑，挡住了常建国去拉妻子的路。“柳先生，监控已经备份完毕。需要我现在播放吗？”
“不急。”柳长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金属与玻璃桌面接触，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这声音不大，却让常建国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“刚才那份协议，只是开胃菜。”柳长青的目光越过常建国，落在常玉梅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，“常女士，你刚才说，房子不加名，就要毁了我的名声，还要退婚？你说得慷慨激昂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”
常玉梅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：“难道不是？你们家冷血！不给加名就是不爱我女儿！我想怎么样不行吗？”
“行，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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