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外的走廊，冷气开得很足。
柳辰没有回头。
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，指尖触碰到内袋里那份硬壳文件的边缘。
《婚前财产保全公证书》。
六个字，烫金印刷，沉甸甸的。
这是他在三年前，当褚国强第一次试图用“试婚”名义剥夺柳家话语权时，就让人去公证处备案的文件。
当时没人信一个穷小子能有什么后手。
直到此刻，它成了悬在褚国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柳辰迈步走向安全通道。
他的步伐很稳，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发出有节奏的轻响。
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刚才那场闹剧，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海市名流圈层虚伪的平静。
现在，所有人都等着看褚国强如何收场。
或者，看柳辰如何身败名裂。
柳辰推开厚重的防火门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像是某种警告。
走廊尽头，孙秘书正靠在墙上抽烟。
他的手在抖。
烟灰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，烫出一个焦黑的小点。
他看见柳辰走过来，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，像是在寻找退路。
“孙助理。”
柳辰的声音很平，没有起伏。
孙秘书吓得一激灵，烟头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柳……柳总。”
他结结巴巴地喊道，下意识地把手机往身后藏。
那部黑色的智能手机，屏幕还亮着。
相册界面停留在刚才那张照片——褚国强收受海外空壳公司贿赂的证据。
柳辰停下脚步，距离孙秘书还有三步远。
这个距离，既不会让保镖察觉，也足够让他看清孙秘书脸上的恐惧。
“刚才掉在地上的手机，是你故意摔的吧？”
柳辰问。
他没有用疑问句，而是陈述事实。
孙秘书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知道瞒不住。
在这个圈子里，柳辰虽然低调，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静和精准，是他这种依附于权势的人永远无法模仿的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……”
孙秘书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他想跳槽，早就想离开这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。
但他不敢直接背叛，需要筹码。
柳辰递给他一张名片。
不是柳家的名片，而是一家知名律所合伙人办公室的名片。
上面只有一个名字，和一个电话号码。
“拿着这个。”
柳辰说，“如果你想要一份干净的工作，不想被褚氏集团的烂账牵连进去坐牢的话。”
孙秘书愣住了。
他看着那张名片，又看了看柳辰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。
他意识到，这不是威胁，这是交易。
柳辰要的不是他的命，而是他手里的那些东西。
那些足以把褚国强送进监狱的东西。
“你要什么？”
孙秘书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。
柳辰伸出右手，掌心向上。
“你的手机。”
孙秘书犹豫了一秒。
这一秒，对他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