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灯光在褚国强转身的那一刻，突兀地熄灭了。
不是跳闸。
是孙秘书站在侧门控制台的阴影里，手指悬在总电源开关上，犹豫了半秒后，狠狠按了下去。
黑暗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一切。
惊呼声、杯盘碎裂声、椅子翻倒声，混杂着宾客们慌乱的脚步声，在死寂了一瞬后爆发出来。
柳辰没有动。
他坐在主桌旁，脊背挺得笔直，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平稳的节奏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黑暗中，有人点燃了手机手电筒。光束乱晃，像无数只受惊的眼睛。
“柳辰！你搞什么鬼？”
褚国强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恼怒。
他以为这是柳辰的手段。
这个穷小子想通过制造混乱来掩盖他的狼狈，或者试图在黑暗中对他动手脚。
“柳辰，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？”褚国强骂道，“孙秘书！开灯！立刻开灯！”
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粗重的呼吸声，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保安队形变动的脚步声。
柳辰缓缓站起身。
他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他从西装内袋里，掏出了那本《婚前财产保全公证书》。
纸张很厚，封面是深蓝色的硬质皮料，边缘烫着金色的字。
在周围零星的手电筒光晕中，那抹金色显得格外刺眼。
柳辰拿着它，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。
那里有一束追光灯，虽然大部分区域漆黑，但舞台正上方还留着一盏应急用的射灯。
光束落下，正好打在他身上。
也打在他手中的文件上。
“褚先生，”柳辰的声音平静，穿透了周围的嘈杂，“切断电源并不能解决问题。只会让在场的所有人，更清楚地看到你在逃避。”
“我没有逃避！”褚国强吼道，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电路老化！对，就是电路老化！”
“是吗？”
柳辰停下脚步，距离褚国强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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