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霍家顶层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,混合着昂贵的沉香与即将腐烂的甜味。
严薇坐在红木长桌的一端,脊背挺直,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。
她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——《婚前财产公证函》。
纸张边缘已经微微卷曲,那是霍母之前随意揉捏留下的痕迹。
此刻,这份被霍家视为废纸的东西,正静静地躺在桌面上,散发着冷冽的光泽。
它不再是嘲笑的对象,而是悬在霍家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霍母坐在他对面的高背椅上,手指无意识地绞动着那串翡翠佛珠。
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,每一声都像是在倒数某种秩序的崩塌。
她的脸色苍白,眼底的青黑浓重得化不开。
就在十分钟前,陈律师提交的电子证据显示,霍家过去五年间挪用的巨额资金,并未如传闻中那样用于慈善或投资。
而是流向了一家名为“初芽母婴用品有限公司”的企业。
这家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,成立仅三个月,法人正是霍廷深那个刚怀上孩子的情人。
那些钱,原本是用来填补霍父早年非法交易留下的税务亏空。
现在,它们变成了新欢肚子里的孩子,和霍母手中把玩的佛珠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霍母的声音有些颤抖,不再是从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。
她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,但眼神中的慌乱出卖了她。
严薇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伸出修长的手指,轻轻抚过公证函上自己的名字。
字迹清晰,墨迹未干般的真实感,刺痛了霍母的眼。
“我要拿回属于我的每一分钱。”
严薇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窗外的雨声。
“包括这套房产的一半份额,以及你们转移走的三千两百万。”
霍母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噪音。
“不可能!那是霍家的钱!”
她指着严薇的手指都在发抖,“你不过是个外人,凭什么分我们的资产?”
严薇抬起眼皮,目光清冷地扫过霍母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“根据公证函第三条,婚前购买的房产及婚后产生的增值部分,归我个人所有。”
“至于那三千万,那是你挪用公款填补霍父漏洞的钱,法律上叫职务侵占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依旧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现在,它们是赃款。”
霍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尖叫一声就要扑过来。
却被身后一直沉默的保镖死死按住。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霍廷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
他的西装凌乱,领带歪斜,双眼布满血丝,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濒临崩溃的癫狂状态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硬盘,指节泛白。
“别听她的!妈,快销毁证据!”
霍廷深嘶吼着,目光凶狠地看向严薇。
他知道,一旦这个硬盘里的内容公开,霍家就彻底完了。
不仅是破产的问题,更是牢狱之灾。
他想要抢走硬盘,哪怕付出任何代价。
严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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