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霍家顶层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陈律师身上那股廉价的古龙水气息。
严薇站在玄关处,手里攥着一把黄铜钥匙。
那是霍家祖宅的门钥,也是她这三年婚姻里,唯一还带着温度的物件。
门外,警笛声由远及近,红蓝交替的光束透过雨幕,在大理石地面上切割出破碎的光斑。
陈律师整理了一下领带,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。
“严小姐,”他推了推金丝眼镜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警方已经封锁了出口。在您配合调查税务问题之前,任何资产转移都涉嫌违法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瘫软在沙发上的霍廷深,又看向角落里脸色惨白的霍母。
“霍太太希望我转告您,只要您签署这份‘自愿放弃所有权益’的协议,我们可以申请暂缓报警,让事情在内部解决。”
这是一张网。
一张用“清静”和“体面”织成的网。
严薇没有看他们。
她的视线落在陈律师手中的公文包上。
那里装着《婚前财产公证函》的复印件,以及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股权转让书。
第一章时,霍母曾将那份公证函当作废纸,随手扔在茶几上,嘲笑它只是一张毫无法律效力的纸片。
第二章,严薇将其抽回,平铺在桌面上,指尖划过那行烫金的日期。
第三章,霍父试图引用法律漏洞质疑其效力,却被严薇冷冷驳回。
第四章,严薇指出了霍家转移资产的关联账户,佐证了公证背后的真实资金流向。
第五章,公证函成为谈判桌上唯一的筹码,霍家的态度从傲慢转为软化。
第六章,公证函被正式提交律师归档,彻底锁死了房产归属。
而现在,第七章——不,这是终章。
公证函不再需要被展示。
因为它已经变成了现实。
“我不需要内部解决。”严薇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窗外的雨。
她从包里掏出的不是协议,而是那把黄铜钥匙。
钥匙很沉,边缘有些磨损,那是霍廷深当年亲手交给她时留下的痕迹。
“我要拿走的,只有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霍母突然站了起来。
她身上的高定丝绸旗袍因为剧烈的动作而皱成一团,手里那串翡翠佛珠剧烈晃动,发出清脆却凌乱的撞击声。
“你疯了!”霍母尖声道,眼神里透着居高临下的冷漠,此刻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一旦警察介入,霍家的股价会跌多少?廷深的婚约怎么办?”
她一步步逼近严薇,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。
“孩子是无辜的!你不能因为恨我们,就毁了整个家族!”
道德绑架像一把生锈的刀,试图割开严薇的防线。
严薇抬起头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。
“孩子?”
她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短促而冰冷。
“霍廷深的新欢,肚子里的孩子,用的是霍氏海外空壳公司的钱养着的。至于我……”
严薇停顿了一秒,目光越过霍母,看向角落里的霍父。
霍父一直沉默地坐在阴影里,像一尊早已风化的石像。
但就在刚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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