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在落地窗外肆虐,雷声像重锤一样砸在霍家顶层的防弹玻璃上。
书房内的空气潮湿而凝滞,只有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
严薇坐在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对面,脊背挺直,双手交叠放在膝头。
她的面前,摊开着一份泛黄的羊皮纸文件。
《婚前财产公证函》。
这是贯穿这六章博弈的核心物件。
第一章时,它被霍母随手扔在茶几角落,被视为废纸;第二章,严薇将其抽回平铺桌面;第三章,霍父试图用法律漏洞质疑其效力;第四章,严薇指出霍家转移资产的关联账户以佐证公证真实性;第五章,公证函成为谈判桌上的唯一筹码,霍家态度软化;第六章,公证函被正式提交律师归档,彻底锁死房产归属。
此刻,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纸张边缘微微卷曲,透着一股冷硬的质感。
霍母站在一旁,手里那串翡翠佛珠转得飞快,发出清脆却急促的碰撞声。
她穿着暗红色的丝绸旗袍,领口扣得严丝合缝,眼神里透着居高临下的冷漠。
“严薇,你闹够了没有?”
霍母的声音尖利,带着惯有的命令口吻。
“廷深已经签了字,你也拿到了你想要的。别不知足。”
严薇没有看她,只是伸手从包里拿出一支钢笔。
笔帽旋开的声音,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妈,您刚才说,霍家不怕经侦?”
严薇的语气平静,简短,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她只陈述事实。
“但我查到的税务造假部分,足够让霍家破产三次。”
霍母的手指猛地一顿,佛珠卡在了指节间。
她死死盯着严薇,瞳孔微缩。
“你……你在威胁我?”
“不。”
严薇抬起眼,目光清冷如冰。
“我只是在通知您,游戏结束了。”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被推开。
霍父走了进来。
他脸色苍白,西装皱巴巴的,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。
他的口袋里鼓鼓囊囊,似乎藏着什么东西。
“老东西,你终于肯露面了。”
霍母冷笑一声,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霍廷深瘫软在地上的画面还历历在目,现在连父亲也慌了神。
霍父没有理会妻子的嘲讽,他的目光落在严薇面前的那份公证函上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严薇,这份公证……”
霍父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当年办的时候,廷深才二十岁,根本不懂这些。”
“霍家以为只要销毁账本就能万事大吉。”
严薇在心里默念着上一章陆沉的话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但他们不知道,真正的账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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