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顶厅”的VIP休息室大门被季沉推开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走廊里,却像是一声枪响。
门外是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入口。
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,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香槟的气泡感。
司仪正拿着麦克风,用甜腻的嗓音播报着:“让我们欢迎新郎季沉先生入场!”
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,带着几分试探和看戏的意味。
石美兰站在签到台旁。
她穿着一件高定婚纱,裙摆铺满了整个大厅的地毯。
那是法国设计师Lanvin去年的典藏款,全球限量三件。
此刻,这件象征着纯洁与高贵的白色礼服,在她身上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僵硬。
因为她的脸上,还挂着未干的眼泪,以及那种被撕碎尊严后的狰狞。
赵桂英站在女儿身后,手里紧紧攥着一方手帕,眼神阴鸷地盯着季沉。
石建国背对着人群,肩膀微微颤抖,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。
王经理站在签到台侧后方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,但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季沉没有看任何人。
他的目光穿过那些举起的手机镜头,落在石美兰手中的那把剪刀上。
剪刀还沾着一点红色的漆片——那是刚才撕毁婚戒盒时留下的痕迹。
“季沉。”石美兰的声音尖利,带着刻意拔高的音量,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爸妈,还有这么多亲戚朋友看着呢。”
“你就不能给石家留点面子吗?”
“这枚戒指虽然碎了,但我们的感情还在啊。”
她在撒谎。
季沉知道,她在利用舆论。
在普通人眼里,撕毁婚戒的新娘是受害者,冷静离场的未婚夫是冷血动物。
情感绑架,是石家最擅长的武器。
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这就走了?太绝情了吧。”
“听说新娘家里条件不好,新郎是不是嫌弃了?”
“嘘,小声点,人家可是穿的高定婚纱……”
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。
季沉停下脚步。
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,掏出了那份《婚前财产保全公证书》。
纸张是特制的防复印纸,手感厚实,边缘有着细微的锯齿状防伪纹路。
封面上,鲜红的公证处钢印清晰可见。
凹凸的触感,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法律重量。
他没有展开文件,只是将它平摊在掌心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红印上,反射出一种近乎冷酷的光泽。
“石小姐。”
季沉的声音低沉、平稳,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“根据公证处编号2024-0519-XJ-003的记录,这份文件自签署之日起生效。”
“它不是用来讨论感情的。”
“它是用来切割利益的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锁定石美兰的脸。
“你说感情还在?”
“那请问,这件婚纱的资金来源,是否也在我们的‘共同财产’范围内?”
石美兰愣了一下。
随即,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刻挺直了腰板。
“当然在!”
她大声说道,试图掩盖那一瞬间的慌乱。
“这是我爸送给我的嫁妆!是他的一片心意!”
她指了指身后的石建国。
石建国猛地转过身,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想开口阻止,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赵桂英也反应过来,立刻附和道:“对!这是老石私房钱买的!跟季沉没关系!”
“季沉,你别想污蔑我女儿!”
“这件婚纱价值八十万!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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