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点59分。
宴会厅入口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，倒映着头顶璀璨的水晶灯。
季沉站在原地，没有后退半步。
他看着赵桂英僵在半空的手，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石美兰。
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厚重的冰。
周围宾客的窃窃私语声消失了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。
王经理握着对讲机的手指微微发白，眼神在季沉和石家三人之间游移，最终选择沉默地退后一步，假装整理领带。
他知道，现在的局面，已经超出了酒店经理的职责范围。
这是法律与犯罪的博弈，不是礼仪之争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
季沉再次重复了一遍这句话。
他的声音不高，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结案陈词。
石美兰手中的剪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金属撞击大理石的声音，清脆得刺耳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要尖叫，想要质问季沉到底想干什么，但喉咙里像是被那只无形的大手扼住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看向自己的父母。
赵桂英的眼神里没有往日的精明强干，只有一种被剥去伪装后的惊恐。
而石建国，那个一向威严的父亲，此刻正站在阴影里，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他没有看女儿，也没有看季沉。
他的目光落在季沉手中那份残破的公证书上，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季沉。”
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石建国从阴影中走出，皮鞋踩在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试图用最后一点父权的威严来压制眼前的混乱。
“把东西收起来。”
石建国的语气不容置疑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。
“今天是美兰的婚礼，不是什么法庭审判。”
他走到季沉面前，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。
“作为父亲，我要求你立刻向美兰道歉，并销毁这份……闹剧般的文件。”
季沉抬起头，看着石建国。
他的眼神平静如水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。
“石伯父。”
季沉淡淡地开口，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六十五条，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。”
“这份公证书，不仅约束我们，也约束你们。”
石建国冷笑一声，伸手想要去抢季沉手中的手机。
“少跟我扯这些法律条文！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救世主吗？”
“在这个城市，石家的面子比法律更重要！”
他的手伸到一半，却停在了半空中。
因为季沉并没有躲闪，只是轻轻侧身，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同时，季沉的另一只手举起了手机。
屏幕亮着，上面显示着一份红头文件的截图。
那是法院的电子送达通知书。
“石伯父，既然你提到了法律，那我们就聊聊法律。”
季沉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