撕裂声在VIP休息室的大厅里回荡，像是一记耳光甩在所有人的脸上。
石美兰手中的剪刀还夹着那一角被扯下的《婚前财产保全公证书》。纸张边缘参差不齐，露出里面暗红色的防伪纤维。她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。
“撕了它。”石美兰指着地上那半份文件，声音尖利，“季沉，你装什么清高？公证处？哼，只要我不认，这纸就是废纸！你现在跪下来求我，说不定我心情好，还能让你当个上门女婿，伺候我一辈子。”
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。
赵桂英站在女儿身后，手里攥着手帕，眼角眉梢都是得意。她看着季沉那张毫无表情的脸，心里更是畅快。这就是穷小子的下场，再多的算计，在绝对的权势和暴力面前，都不过是笑话。
王经理脸色铁青，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11点55分。
距离宴席开席还有五分钟。如果这时候报警或者闹事，云顶酒店的声誉将毁于一旦。他的手指紧紧扣着对讲机，指节泛白，却不敢真的按下呼叫保安的按钮。因为石建国就站在一旁，那双浑浊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，像是在警告：别多事。
季沉没有看地上的纸屑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石美兰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这种平静让石美兰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，但她很快压了下去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季沉开口，声音低沉平稳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，“这确实只是一张纸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，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。
这一次，不是复印件，也不是草稿。
而是一份盖着鲜红公章、带有钢印痕迹的原件副本——《公证处即时核验回执单》。
“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》第三十六条以及本市公证处的联网核查机制，”季沉将回执单轻轻放在桌上，推到了石美兰面前，“任何经过公证的文书，其核心数据均已录入司法部全国公证管理系统。即使原件被损毁，其法律效力依然存在，且系统会记录每一次查阅和核验行为。”
石美兰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：“少拿这些法律条文吓唬我！你以为我会信？”
“你不信没关系。”季沉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个正在运行的APP界面，“这是‘中国法律服务网’的实时查询页面。我现在输入这份公证书的编号，你可以自己看结果。”
他的拇指悬在屏幕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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