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沈听澜靠在真皮沙发深处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被汗水浸软的纸条。
“别怕,我在。”
只有四个字,却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掌心生疼。
窗外的暴雨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,仿佛要将这座城市的虚伪彻底冲刷干净。
任鸿钧走了。
林婉也走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,和满室令人窒息的沉香余味。
沈听澜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从那种近乎崩溃的眩晕中抽离出来。
她必须行动。
任鸿钧那句“那颗珠子是我特意留给他测试诚意的”,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头最隐秘的地方。
如果韩叙舟真的已经拿到了密钥,为什么还要配合这场荒诞的离婚戏码?
为什么要让自己遍体鳞伤?
是为了让她恨他,从而忘记他的好?
还是为了让她安全,哪怕代价是她的尊严?
沈听澜站起身,走到梳妆台前。
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,眼底的青黑掩饰不住疲惫。
她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左手无名指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那枚素圈戒指,早在第四章就被韩叙舟用力摘下,扔进了洗手间的垃圾桶。
第五章,它被任家管家捡起,作为“违约证据”放入证物袋。
第六章,它在法庭桌上最后一次被展示,随后便销声匿迹。
而现在,它回到了任鸿钧手里,成为了他们博弈的筹码。
但沈听澜知道,戒指只是表象。
真正的秘密,藏在任鸿钧那串沉香木佛珠里。
少了一颗珠子。
韩叙舟拿走的,不仅仅是物理上的那颗珠子,更是隐藏在其中的录音笔和……密钥。
沈听澜闭上眼,开始在脑海中反向推导。
任鸿钧是一个极度谨慎的人。
他不会把真正的担保书原件放在任何容易被人窃取的地方。
既然韩叙舟能通过佛珠拿到线索,那么真本一定与“声音”或“记录”有关。
任鸿钧喜欢用反问句压迫对方,喜欢慢条斯理地掌控节奏。
他会在众目睽睽下扮演恩爱夫妻,也会在私底下进行最冷酷的交易。
沈听澜睁开眼,目光落在休息室的角落。
那里有一盆巨大的龟背竹,叶片宽大,阴影浓重。
任鸿钧刚才离开时,曾在那里停留了片刻。
他整理衣摆的动作有些僵硬。
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是否还在原位。
沈听澜走过去,蹲下身。
手指轻轻拨开宽大的叶片。
在一层厚厚的灰尘下,她摸到了一个硬质的物体。
那是一个黑色的U盘。
外壳上刻着一个极小的“R”字。
任氏集团的标志。
沈听澜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。
这就是任鸿钧藏匿真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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