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沈听澜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,双手交叠放在膝头,指尖用力到泛白。
门外暴雨如注,雷声滚过云层,震得窗玻璃微微发颤。
这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。
滴答。滴答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的神经上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没有戒指。
也没有韩叙舟留下的任何温度。
就在两个小时前,她还以为那枚素圈戒指是这段婚姻最后的体面。
现在她知道,那是韩叙舟故意遗落的诱饵。
为了让她被带走,为了让他自己留下来,成为那个“嫌疑犯”。
沈听澜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在心里复盘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任鸿钧拿到了U盘,却放走了韩叙舟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任鸿钧并不相信U盘里有他想要的东西,或者说,他更在意的是抓住韩叙舟这个活口。
而韩叙舟没有辩解,甚至没有去追她。
他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地上的戒指盒。
那个微笑……
那不是绝望的笑。
那是猎人看到陷阱合拢时的满意。
沈听澜猛地睁开眼,瞳孔微缩。
如果韩叙舟早就知道任鸿钧会录音,那他为什么还要配合这场戏?
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被当众羞辱、被强行带走的屈辱?
除非……
除非他需要她离开现场。
需要一个不在场的证人,或者一个被隔离的变量。
就在这时,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并没有敲门声。
直接进来的人,只有任鸿钧。
林婉跟在后面,手里端着一杯温水,脸色有些苍白,眼神闪烁不定。
任鸿钧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唐装,手里依旧把玩着那串沉香木佛珠。
他的步伐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。
“沈小姐,”任鸿钧的声音慢条斯理,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虚假关怀,“外面雨大,喝口水暖暖身子。”
沈听澜没有动。
她看着任鸿钧走近,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佛珠上。
那一瞬间,她的呼吸停滞了半拍。
那串佛珠,少了一颗。
原本应该是十二颗珠子,此刻只剩下十一颗。
缺失的那一颗位置,空荡荡的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绳结。
沈听澜的脑海中闪过昨晚的画面。
韩叙舟在她耳边低语时,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耳垂。
他说:“听澜,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不要回头。”
当时,她只当那是情话。
现在回想起来,那是一种警告。
也是一种交接。
沈听澜抬起手,指尖微微颤抖。
她想起第四章的那个夜晚,韩叙舟在洗手间镜子前,用力摘下戒指扔进垃圾桶。
那时候她以为他在发泄愤怒。
现在她才明白,他是在拆解布局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