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在云顶宴会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,在拼命拍打这层薄薄的玻璃,试图闯入这个光鲜亮丽的名利场。
沈听澜站在大厅中央,身上的高定礼服是任鸿钧让人送来的。
香槟色,丝绒质地,昂贵得让人窒息。
也是羞辱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无名指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那枚素圈戒指,早在五分钟前,就被韩叙舟当着所有人的面,粗暴地扯了下来,扔进了垃圾桶。
现在,它应该正躺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,沾满了灰尘和唾弃。
可沈听澜的手指却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空气,没有金属的触感,只有一种被剥离后的空虚。
“沈小姐,任总在里面等您。”
林婉的声音尖细刺耳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她站在沈听澜身侧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宰杀的羔羊。
沈听澜没有看她。
她的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,落在不远处那个穿着唐装的身影上。
任鸿钧坐在主位上,手里把玩着那串沉香木佛珠。
*嗒、嗒、嗒。*
佛珠碰撞的声音,在嘈杂的音乐声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每一声,都像是敲在沈听澜的心跳上。
她深吸一口气,迈步向前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一步,都在提醒她:这是最后的舞台。
戏还没演完。
哪怕韩叙舟说“戏演完了”,她也不能退。
因为如果她现在转身离开,韩叙舟之前所有的隐忍、调查、甚至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,都将变成笑话。
任鸿钧不会放过韩叙舟,更不会放过她。
沈听澜走到主桌前,停下脚步。
任鸿钧抬起眼皮,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。
“来了?”
他的声音慢条斯理,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慵懒。
“坐。”
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那不是给客人的椅子。
那是谈判桌前的椅子。
沈听澜坐下,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任叔叔,”她轻声开口,语气礼貌而疏离,“您找我,是为了那笔债务担保书?”
任鸿钧笑了。
他放下佛珠,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信封,推到沈听澜面前。
“聪明。”
他说,“韩叙舟那个小子,以为藏得很好。但他忘了,有些东西,一旦落入我手里,就再也拿不回去。”
沈听澜看着那个信封。
封面上没有字。
但她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那是韩家最后的救命稻草,也是任鸿钧吞并韩家的关键筹码。
“我要原件。”
沈听澜抬起头,直视任鸿钧的眼睛。
“韩叙舟已经签了资产转让协议。只要您交出原件,我可以保证,韩家剩下的资产,一分不少地转到任氏名下。”
任鸿钧挑了挑眉。
“你倒是大方。”
他身体前倾,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不过,沈听澜,你凭什么觉得,我会信你?”
“凭我是韩叙舟的妻子。”
沈听澜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凭我知道,韩叙舟今晚在这里,不仅仅是为了演戏。”
任鸿钧的眼神骤然变冷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林婉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,手中的酒杯微微晃动。
“哦?”
任鸿钧冷笑一声,“那你说说,他在等什么?”
沈听澜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任鸿钧,等待着他下一步的动作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。
韩叙舟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,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脸色苍白,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。
看起来狼狈不堪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