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“云顶”宴会厅的落地窗,声音沉闷得像某种巨大的心跳。
沈听澜站在核心包厢厚重的红木门前,指尖抵着冰凉的黄铜门把手。
那枚素圈戒指套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,金属的凉意顺着血管一路爬进心脏,让她保持着一贯的清醒与克制。
这是她今晚唯一的筹码,也是韩叙舟留给她的最后一道谜题。
电梯停电后的混乱中,林婉带着人将她强行塞回这辆专属保姆车,又亲自送她到后门。
而韩叙舟,那个在黑暗中留下“戒指在我手里”纸条的男人,此刻正站在门内。
他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丝绒盒子。
沈听澜透过门缝,看见了他袖口的一抹暗红——那是刚才在车库,他为了护住她,被飞溅的玻璃划破的痕迹。
但他看她的眼神,却冷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沈小姐。”
身后传来管家林婉尖细的声音,带着毫不掩饰的讨好与嘲弄,“任家主说了,今晚的宾客名单里,没有‘韩太太’这个位置。”
沈听澜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林婉在看什么。
看这枚戒指,看这场即将崩塌的婚姻,看她这个被韩家抛弃、又被任家利用的棋子。
她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让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瑕。
然后,她推开了门。
包厢内的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长桌尽头,任鸿钧坐在主位,手里把玩着那串沉香木佛珠。
他的目光浑浊,却在触及沈听澜的瞬间变得锐利如刀。
而在离他不远的侧座,韩叙舟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领带。
听到开门声,他抬起头。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。
沈听澜注意到,韩叙舟的右手插在裤兜里,左手则自然地垂在身侧。
那个黑色的丝绒盒子,就在他手边的高脚杯旁。
“听澜。”
韩叙舟开口了,声音低沉温和,像是在叫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友。
他站起身,向她伸出手。
“过来。”
沈听澜的脚步顿了一秒。
这一秒的迟疑,被任鸿钧看在眼里。
老人轻笑了一声,佛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叙舟,这就是你娶回来的妻子?”
任鸿钧的语气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看起来,比传闻中还要……脆弱。”
沈听澜无视了任鸿钧的话,径直走向韩叙舟。
她要确认那本债务担保书。
根据之前的情报,任鸿钧会在晚宴结束时,当众宣布韩氏破产清算,并签署资产转让协议。
而那本担保书原件,就是翻盘的关键。
如果它不在这里,或者已经被转移,她今晚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。
她走到韩叙舟面前,挽住了他的手臂。
动作流畅,亲密无间。
就像过去三年里,每一个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的夜晚一样。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韩叙舟的手臂肌肉紧绷,显然也在极力克制着什么。
“父亲。”
韩叙舟低声唤道,语气恭敬得无懈可击。
“听澜身体不适,想先休息一下。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落在沈听澜的脸上。
那眼神深不见底,像是一潭死水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沈听澜心头一跳。
他在试探她?
还是在警告她?
任鸿钧眯起眼睛,手中的佛珠转得更快了。
“身体不舒服?”
他慢条斯理地问道,“还是说,韩家的账,还没算清楚,没精力陪岳父大人喝酒?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刺,精准地扎进了沈听澜的软肋。
韩家早已破产,韩叙舟娶她,不过是为了用她的姓氏洗白债务,拖延时间。
如今,时间到了。
沈听澜感到一阵眩晕,但她稳稳地站住了。
她抬起另一只手,轻轻抚平韩叙舟衬衫领口的一道褶皱。
这个动作太过亲昵,以至于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任鸿钧的眼神沉了下来。
“叙舟,”任鸿钧突然说道,“既然夫人身体不适,不如让林秘书带她去休息室。”
林婉立刻从阴影中走出,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。
“沈小姐,请。”
沈听澜没有动。
她看着韩叙舟,等待他的反应。
韩叙舟垂下眼帘,看着两人交握的手。
他的拇指摩挲过沈听澜无名指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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